虽然距立春已经过了十天,但奉阳的二月中旬依旧冻得硬邦邦。
街上行人裹着军大衣和厚棉袄,缩着脖子走路,嘴里呵出的白气还没散开就挂在了眉毛和围巾上头。
路边积雪被踩成灰黑的冰壳,踩一脚嘎吱响。太阳白惨惨地挂着,一点热乎气都不给。
中街百货商场里暖和得多。
江振邦和萧潇手牵着手从一楼逛到顶楼,又从顶楼逛回一楼。萧潇试了七八件春装,江振邦坐在试衣间外面的椅子上等,手里举着矿泉水瓶。她每出来转一圈,他就点点头或者摇摇头,偶尔补一句“这个颜色衬你”,偶尔说“换一件”。
其实他心里都不满意。
这年头的衣服,在他眼里都太土了。面料的质感,剪裁的版型,色彩搭配的审美都不行。
1997年的国内时装业,跟二十年后根本没法比。好在萧潇颜值正义,身材高挑,一米八的个头腰细腿长,穿什么都撑得起来。
萧潇给自己挑了两套换季的衣服和一双浅口皮鞋,转过头又拉着江振邦试了两件夹克和一件风衣。江振邦不讲究这些,她挑什么他穿什么,站镜子前让她看两眼,点头了就买,不点头换下一件。
两个人拎着四五个袋子出了商场,三个穿便装的持枪保镖在身后五六米的距离跟着警戒。
……
中午饭,江振邦带萧潇去了中街南头新开的一家西餐厅。
名字叫“维也纳”,装修走的欧式路线,大理石贴面配红丝绒窗帘,在1997年的奉阳算是顶格的洋气了。
“是江先生吧?”进了餐厅,立刻有经理上前迎接引路:“这边请。”
江振邦显然提前订了包间,微微点头,领着萧潇往楼上走。
萧潇推开包间的门,愣住了。
满屋子的花瓣,红的白的粉的撒了一地。气球从天花板垂下来,丝带系着打卷。
角落里站着三个穿白衬衫黑马甲的乐手,手风琴、小提琴、吉他各一把。
门一开,手风琴率先拉响前奏,旋律流出来的那一刻,萧潇的嘴巴微微张开。
《最浪漫的事》。
赵咏华的歌,去年刚红遍大江南北。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萧潇吓了一跳,转过头看江振邦,小声问:“咱们是不是走错房间了?人家好像正吃饭呢……”
但江振邦已经把手伸进了衣服内侧口袋,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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