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长的法槌敲响。
“现在复庭，传证人张贺民重新上庭接受质询。”
法警押着张贺民从旁门走进来，步子发虚，脚底打飘，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张贺民在证人席坐下，双手搁在桌面上，十指紧扣在一起。
陆诚站起身。
“审判长，我方对证人张贺民的鉴定报告，有几个疑点需要核实。”
审判长点头，“准许。”
陆诚转过身，目光看着张贺民。
“张法医，你刚才说，马母赵淑芬死在客厅，对吗？”
张贺民舔了下嘴唇，“对，她倒在客厅玄关位置。”
陆诚从桌上拿起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碎裂的塑料片，边缘泛着血色。
“那请你解释一下。”
陆诚把证物袋举高，对准镜头。
“这是我从马家次卧卫生间下水道里，找到的隐形眼镜残片。”
大屏幕上显示出放大的照片，残片边缘粘着细小纤维，带有暗红色血痕。
陆诚压低声音。
“经DNA鉴定，残片上的血迹和纤维，属于死者赵淑芬。”
旁听席传来倒吸气声。
张贺民咽了口唾沫，嘴唇发颤。
“你说她死在客厅。那她的隐形眼镜，是怎么跑到五米外的次卧下水道里的？”
张贺民张着嘴，没有发出声音。
陆诚接着问出第二个问题。
“还有，你在鉴定报告里写，马建国的颈动脉切口，符合自伤特征。”
陆诚转过身，示意书记员切换投影。
屏幕上显示尸检照片，颈部的伤口被红圈标注出来。
“你看这个创口的角度，从上至下，切割线几乎是水平的，深度恒定，刀锋没有任何犹豫和偏移。”
陆诚停顿片刻，扭头看向张贺民。
“这是专业手法。”
“马建国身高一米六五，按你的说法，他是怎么做到的？跳起来砍自己的脖子吗？”
直播间的弹幕快速滚动。
“卧槽！一米六五跳起来砍自己？？”
“这逻辑绝了！”
“张法医你他妈倒是说话啊！”
“陆神这波太狠了！”
张贺民脸色发白，手指在桌面上抓抠，指甲盖旁边泛出红印。
嘴唇动了几下，挤出一句话，“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