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看了一眼,锁屏。
飞机已经进入平流层。窗外一片漆黑。
……
五个小时后。
南洋,西港。
深夜十一点,温度三十四度,空气又湿又闷。
机场出口挤满了人。揽客的突突车司机扯着嗓子喊价,地上积着昨天的雨水,几只飞虫绕着路灯转圈。
陆诚换了件短袖和工装裤,猎犬把冲锋衣脱了,只穿一件紧身背心,肌肉线条绷起。
两人的体型在人群里比较显眼,但已经没了刚下飞机的游客样。
出了机场大门,陆诚从背包侧兜里取出那个证物袋。
口红管躺在透明塑料膜下。
陆诚闭上眼。
手指隔着袋子按住金属管身。
【残秽追迹】再次触发。
周围人声和汽车引擎声退远。视野边缘开始褪色。
一道极细的黑线从口红管末端延伸出去。
怨念的残留,稀薄的几乎看不见。
方向很明确。
东南方向。远离市区。
陆诚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沁出薄汗。
“走。”
猎犬已经谈好了一辆破皮卡,左前轮胎花纹磨平了,挡风玻璃上裂着放射状纹路。
司机是个当地人,收了一百美元,把钥匙扔过来就走了。
猎犬坐上驾驶位,发动引擎。排气管吐出一团黑烟。
陆诚坐副驾,窗户摇下来一半,夜风灌进来,带着柴油的刺鼻味,混着腐植土的腥气。
“往东南,出城。”
皮卡驶上坑洼的公路。
路灯越来越稀,到后面彻底断了,车头两盏发黄的大灯照亮前方的土路。
陆诚的视野里,那条黑线始终悬浮在前方路面上方半米处。颜色淡。但稳定。
四十分钟。
公路变成土路。
土路变成碎石小径。
又过了二十分钟,车子绕过一片热带雨林的边缘。
猎犬踩了刹车,皮卡在碎石上滑了半米停住。
前方三百米。
山脚下,一片开阔地。
月光下,一座建筑群轮廓显现。
白色围墙,铁灰色屋顶。门口竖着一块木质招牌,上面用三种语言写着——极乐庄园私人会所。
围墙上方,扯着三层带刺的电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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