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挖开修自来水、下水道,为什么不在安装自来水管网和污水管网之后,再修路?先把路修好再挖开,这不是典型的决策失误、劳民伤财吗?”
这是一个致命的逻辑陷阱,只要说错一句话,至少是个严重警告。
“赵组长,决策层面的事,我一个副镇长确实不清楚,我只负责干活。”郑为民收敛了笑容,“当年修路的时候,县交通局只给了一半的钱,而且明确说了,资金有限,先干的先拿,后面干的可能就没了。那是‘撒胡椒面’的钱,不抢就没有了!我们镇财政什么家底您知道,不赶紧干,难道等着钱飞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愤:“至于自来水和污水管网,那是农村啊!是山区农村!跟你们城里不是一回事。上面没有专项补助,村里和镇上根本修不起那东西!老百姓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修路的钱,我们要是为了等那个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下来的管网钱而把修路的钱错过了,那我就是协谷镇的罪人!谁也没有前后眼,谁知道上面后来的规划会变?”
谈话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赵组长盯着郑为民看了许久,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慌乱或虚伪,但他看到的只有坦荡和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无奈。
郑为民的话,逻辑闭环,证据确凿,更重要的是,它戳中了基层工作的痛点:没钱、没权,还要干事!
良久,赵组长合上了笔记本,语气缓和了许多:“郑为民,今天先到这里,你回去等通知吧!”
郑为民作为副科级干部,也不在市里的重点审查名单上,市里这会还有三个正科级名额没凑够呢,哪有功夫陪他折腾。
程瑞民作为正科级干部,还是陈常山主政时的二把手,成了审查的重点,郑为民从谈话室出来的时候,他的司机都还在里面审着呢!
虽然工作上的“硬伤”没找着,但审查组的空气里并没有多少挫败感,对于这帮人来说,查不出问题是能力问题,但如果查不出问题就把人轻轻放过了,那就是态度问题!
“工作上没查出问题来,就在生活上找。”赵组长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显得有些阴冷,“总得有人跟着倒霉吧,要不大伙岂不是白干活了?陈常山都进去了,他手底下的兵能一个个全须全尾地出去?”
第二天,郑为民又被叫去谈话,这次情况还好,至少不用他们亲自来“请”了。
“郑为民,咱们聊聊家常。”赵组长翻开一个新的笔记本,眼神里带着审视,“你女儿结婚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按规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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