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百度大厦里边好几个办公室的灯都还亮着。
李教授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加班，手里拿着一份技术部刚递上来的架构评审资料。
他坐在那看了快一个钟头，眉头是越皱越紧。
正琢磨着把负责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叫过来当面问问呢，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他拿起来瞧了一眼屏幕，上面的来电显示写着夏冬的名字。
李教授看着屏幕愣了一下神。
他和夏冬平时的私交其实算不上多深，也就是在各个行业的峰会论坛上打过照面，彼此客客气气换过名片留了电话而已。
这个大晚上的点突然打电话过来，还是夏冬本人亲自打的，多少让他感觉有点意外。
不过李教授没有马上按接听键。
如今走到这个位置上了，有些规矩和面子上的讲究自然也就多了。
刚坐上首富的位置没多久，要是电话刚响头一声就急着接起来，难免显得自己不够稳重，沉不住气。
李教授把手机又放回了桌面上。
他直了直腰，清了清嗓子，顺带着还把衬衫的领口整理平整，就跟夏冬能顺着网线瞧见他似的。
桌上的手机不紧不慢地又响了两声。
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他才伸手把电话拿了起来。
李教授把手机贴到耳朵边上，说话的语气一下子就变得挺热络。
“夏总，这可真是稀客啊。”
“李总，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还给你打电话，没耽误你休息吧？”夏冬在电话那头笑呵呵地寒暄起来。
“哪能呢，我人还在公司坐着呢。”李教授身子往宽大的椅背上靠了靠，顺口就接了句闲话。
“咱们这种当老板的，哪有什么休息的福气，手底下成千上万号人等着吃饭，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掰成两半来用。”
这话听着七分是实情，剩下三分也就是场面上的诉苦。
生意场上混的人碰面互相倒倒苦水，其实跟普通老百姓在胡同口碰见问一句“吃了没”差不多，都是拿来热场的话，谁也不会当真。
“那倒也是。”夏冬在电话那头笑着接茬。
“刚上了福布斯的榜单，现在又是新首富，干劲儿足一点也是应该的。”
李教授握着手机，脸上的笑意微微收了一下。
他料到了夏冬打电话过来肯定要客套几句，但没想到会拿这个由头来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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