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
360总部大楼，绝大多数楼层的灯光都已经熄灭了。
只有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齐向东和老陈他们已经被周红衣打发回去睡觉了，或者说，打发回去连夜跟美国的律师团队开会商量对策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周红衣一个人。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办公桌上的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烟灰缸里，已经横七竖八地插满了十几个烟头。
周红衣没有抽烟的习惯。
但他今晚实在太烦躁了，把齐向东落在这儿的半包软中华全给点着了。
他也不往肺里吸，就那么一口接一口地吐着烟圈，听着烟草燃烧的滋滋声。
他坐在电脑前，鼠标滚轮机械地往下滑动着，一页接一页地翻看着网上那些痛骂百度的帖子和新闻。
看着看着，周红衣脸上的愤怒和委屈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五味杂陈。
“骂得好，真他娘的解气……”
周红衣盯着屏幕上那篇长达万字的《百度作恶编年史》，嘴里喃喃自语了一句。
虽然替人背了黑锅让他恨得牙根痒痒，但作为一个常年跟李教授不对付的老冤家，看到百度被人扒光了底裤游街示众，看到凤巢系统被全网唾骂，他心里居然诡异地生出了一丝暗爽。
只不过，这点暗爽很快就被现实的困境给冲淡了。
周红衣叹了口气，把手里最后半截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仰头看着天花板。
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不管他怎么向外界发誓赌咒说这事儿不是360干的，李教授那个小心眼儿是绝对不会信的。
就算李教授后来查清楚了不是他干的，以那家伙计较、爱面子的性格，既然都已经把起诉书送到美国去了，也绝对不可能半途撤诉，自己打自己的脸。
更何况，在李教授眼里，顺手把360的上市梦给掐死在摇篮里，本就是一件搂草打兔子、一举两得的美事。
所以，360这次赴美上市的路，算是彻底被百度给卡死了。
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推得动。
“上不了市，融不到钱，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周红衣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公司账面上的资金，还有未来一年的业务规划。
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