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马车动了。
一辆接一辆,缓缓地驶离了清虚观的山门,驶上了那条通向山外的官道。
林倾婉抱着念安,站在台阶上,看着那几辆马车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雾之中。
念安“啊啊”地叫着,小手伸向马车消失的方向,像是在喊“爹爹回来”。
林倾婉低下头,看着女儿,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从成亲之后,她从来没有和李成安分开过,她习惯了这个男人的存在,也习惯了身边有着他,虽然知道这次离开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她心里还是难受的,只不过她没有出声,只是无声地哭着,泪水滴在念安的虎头帽上,一滴一滴的,像春天的雨。
陈欣悦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好孩子,别哭,他只是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会回来的。”
林倾婉点了点头,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抬起头,看着那条通向远方的路。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照在青石板路面上,照在远处的山峦上,照在那条已经空无一人的官道上。
“娘说得对,他会回来的。”她轻声说,像是在告诉陈欣悦,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玄明站在山门内,看着那几辆马车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回了观里。
“该做早课了。”他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
......
四月初三,李成安北上的消息传遍了天下,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的。
茶馆里,说书人一拍惊堂木,唾沫横飞地讲述着隐龙山少主北上雪银山的故事。酒楼里,食客们一边喝酒一边议论,有的说得眉飞色舞,有的说得忧心忡忡。驿站里,信使们骑着快马,将这个消息送往四面八方。
隐龙山这一代的天下行走,亲率隐龙山高手,北上雪银山,欲开人间禁地。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
江湖散修们沸腾了。
那些独来独往、闲云野鹤的极境高手,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寻常人一辈子也见不到一个。但这一次,他们像收到了某种神秘的召唤,从深山老林里走了出来,从偏僻小镇里走了出来,从市井烟火中走了出来,朝着同一个方向进发——雪银山。
有人说,他们是为了隐龙令。
有人说,他们是为了藏书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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