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了身子,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声音带着几分措手不及的冷硬:"什么意思?什么叫没了?我不是早就下令,停止新州一切动作,让楚家尽快撤离吗?他怎么会没了?"
黑衣人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封信,双手捧着举过头顶。信纸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边角微微卷起,但封口的火漆依然完好。
"这是相爷自己的决定,这是相爷让属下交给世子的。"
李成安接过信,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他的目光从第一行开始,快速往下扫。
信上的字迹不算工整,带着几分在仓促间写就的潦草。但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笔画沉稳,仿佛写信的人即便在临终之前,也依然保持着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从容。
"世子安好。老朽一生,生于天启,长于天启,最终也当终于天启。这是老朽的命,不必挂怀。新州城的事,老朽早有准备,苏昊出关之日,便是老朽赴死之时。世子万勿因此乱了分寸......"
李成安捏着那封信,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又从头看了一遍。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像是一张被墨水慢慢浸透的宣纸。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将他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泛红的眼眶映得忽明忽暗。
营帐里安静了很久。
他终于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收进怀中。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相爷现在人在哪里?"
黑衣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低下了头:"相爷被指通敌叛国,尸体被悬于新州城门之上。"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李成安猛然站起身,一掌拍在书案上。那张厚重的樟木书案在纯阳真气灌注之下轰然碎裂,木屑四溅,桌上摊开的舆图、笔墨、茶盏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帐内的烛火被劲风扫得剧烈晃动,几乎熄灭。
李成安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手掌按在那堆碎裂的木头上,指节被木刺划破,渗出血珠来。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地上那张散落的舆图上,落在新州城那三个字上。
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松开了手,直起身来,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像是一块被冰层封住的岩浆:"天成,先安顿好他。"
天成走过来,将黑衣人扶起,带着他退出了营帐。帐帘落下之后,营帐里只剩李成安一个人,和那一地狼藉。
烛火重新稳定下来,橘黄色的光映在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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