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往里走,光线愈发昏暗,气息也愈发难闻,关押重刑犯的牢房就在甬道尽头,狱卒停下脚步,掏出钥匙,打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牢内狭小,稻草散落一地,裴正则与裴琰父子二人,被铁链锁住,蜷缩在墙角。
他们衣裳早已被血浸透,紧紧黏在身上,露出的手臂脖颈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着鲜血,昔日的意气风发,早已被牢狱折磨得荡然无存。
江臻鼻尖一酸。
她清楚,若不是季晟在暗处悄悄打点,父子二人的模样只会比现在更惨。
毕竟,在所有人眼中,他们是贪墨军饷的罪臣,而大牢里对待罪臣,从来都是用最狠的刑罚,鞭刑、夹刑、烙铁,无一不是折磨人的手段,如今这般,已然是手下留情。
裴琰缓缓睁眼,费了好大功夫才看清眼前的人:“臻姐?四殿下?你们怎么来了?”
他想起身迎上去,却被铁链给拽住,扯到了伤口,顿时龇牙咧嘴。
江臻连忙去扶住他。
他故作轻松地道:“我没事,一点都不疼,都是我装的,就是为了让那些人放松警惕,好留着力气等你查清真相。”
他看向身侧躺着的镇国公,声音低落,“我爹比较惨,一天提审三五回,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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