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太小,铸不成剑,连琅对着那堆碎铁琢磨了好几天,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最后终于一拍桌子:
“打成鞭子!”
鞭子入手的时候很沉,比紫电还沉。
沉到什么程度呢?
林枝意第一次握的时候,手腕干脆利落地往下坠了一下,那一下的速度跟她的表情变化一样快。
从“我来试试”到“这么重?”到“我不信邪”三连变脸,全程不到半秒。
她甩了两下。
第一下鞭梢懒洋洋地在地上拖了个弧线,像个刚睡醒不想动弹的懒虫。
第二下她加了把劲,鞭梢猛地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那声音又尖又利,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裂了,听得人后槽牙发酸。
嘎嘎本来蹲在旁边看她练,爪子下面还垫着一块它不知道从哪儿叼来的软垫,舒舒服服地眯着眼睛。
鞭声一响,它从地上弹起来的姿势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炸毛。
四条腿同时离地,在空中展开成一个完美的“大”字形,浑身的毛炸成了一团银灰色的蒲公英,落地以后连退了好几步:“你搞偷袭?!”
林枝意回头看了它一眼,笑得眉眼弯弯:“没事没事,就是试试新鞭子。”
嘎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不满的“咕噜”。
“你试鞭子之前能不能先通知我一声?我这小心脏经不起吓。”
林枝意把鞭子收回来,一圈一圈缠在手腕上。
鞭身沉甸甸地压着腕骨,像戴了一只铁镯子,但比铁镯子冷,比铁镯子沉,也比铁镯子有脾气。
她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墨痕”。
因为鞭身上的银白色纹路太像墨汁在宣纸上洇开的痕迹了。
一道一道的,深深浅浅,有些地方浓得像泼墨,有些地方淡得像烟痕,看着就很有故事,像一卷写满了秘密的旧书简。
君辞在识海里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比平时长了一点。
长到林枝意以为他要说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了,结果他开口说了一句:“你这次起名倒是正常了。”
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终于不用替你尴尬了”的如释重负。
林枝意把墨痕在手腕上又绕了一圈,理直气壮地说:
“我起名一直很正常。”
君辞没接话。
这个“没接话”的时长,比任何反驳都更有说服力。
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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