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意身上有海皇令,那里面封着曜沧的一缕精血。
按理说,只要那缕精血还在,他就能感觉到她在哪儿,就跟自己的手指头在哪儿不用看也知道似的。
但“按理说”这三个字,在修仙界基本等同于“别做梦了”。
上界和下界之间的界面壁垒,厚得跟两个世界中间砌了一堵长城似的。
海皇令的共鸣信号穿过那堵墙的时候,被削得只剩一口气,传到曜沧这儿,就剩个模模糊糊的方向。
东北方。
没了。
就东北方三个字。
东北方有多大你知道吗?
从上界的地图上看,东北方向覆盖了好几个仙域,外加一大片鸟不拉屎的无人区。
好几百个宗门,几万座山头,外加数不清的荒原和沼泽。
这范围,别说找一个人了,找一支军队都费劲。
海族的大祭司跪在祭坛前,面前的贝壳大得像一扇门,贝壳表面有淡蓝色的光纹在缓缓流动,像水面上的涟漪。
那些光纹拧来拧去,最后齐刷刷指向东北。
但也只能指向东北了,再细就没了,跟指了个大概方向说“那边,你自己找吧”似的。
大祭司盯着那光纹看了半天,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把结果一笔一划地刻在玉简上,双手捧着呈给海皇。
那表情,怎么说呢,就像厨子端上一盘菜,知道菜不咋地,但已经尽力了。
曜沧接过玉简,神识往里头一探。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祭坛下面乌泱泱跪了一片的虾兵蟹将,大气都不敢出,有几个胆小的已经悄悄在数自己的心跳了。
他站起来,走到祭坛边缘,看着下面翻涌的海水。
那些海水也不知道是感应到了他的情绪还是怎么的,翻得比平时凶,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在祭坛的石基上,溅起来的水花能有好几丈高。
海族的人全挤在下面,从祭坛的台阶一直排到看不见的深海方向,密密麻麻的,像海底长出了一片会呼吸的森林。
他们仰着头看着海皇,眼睛里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种“您倒是说句话啊”的焦灼。
曜沧把玉简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那玉简的边角硌着他的掌心,他也没松手。
他对着下方的海族,说了一句。
“她还活着。”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跟石头似的,沉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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