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幼无父亲在身侧,必定难熬……”
温执玉的声音与眼前男人的声音渐渐重合,温郗有些恍神,视线朦胧间只觉得男人跪在那的身影也与温执玉的在一点一点重合。
男人求她,如同温执玉求神。
都不过是为了,舐犊之情。
男人跪在那里,重重磕了一个头——
“您行行好吧!”
“砰、砰、砰……”
温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男人的额头就已经被他自己磕破,温热的鲜红血迹顺着他的额头流向鼻梁……
那道刺目的鲜红划过他的脸颊,最终滴落在了石板小路上,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声响。
温郗蹲下身,手中蓄力,几乎是强硬地将男人扶了起来。
“对不起……”话出口时,温郗的声音带着些颤。
三十岁以下的人入城是这里的规矩,她没资格带人破例。
她也不该,带人破例。
温郗不觉得这里的国主有错,事实上,那人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与其所有人都死去,不如凝聚资源,让那些代表着希望的孩子活下去。
身为领导者,有些时候,必须无情。
被温郗扶着,男人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最终,男人拖着脚步走向角落,抱住了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女孩。
那是,他们父女之间的最后一个拥抱。
温郗站在院中,心头又堵又闷。
人性,向来如此复杂。
有符合年纪的人自愿留下,为更幼小的孩子省下一口吃的;那就也会有不符合年纪的人试图投机违抗法令,只求活着。
活着,简简单单两个字,真要实现却难如登天……
院子里,要求被留下的人则站在原地,还在该在的地方。
太阳又往上移了移,洒下的光更亮了几分,照在每一张面如土色的脸上。
一个老太太忽然哼起歌来。
声音很小,嗓音很轻。
那调子有些老,婉转悠扬,温郗听不清词,只听见一个一个的音,连在一起,悠悠的,软软的。
院子里的人听着,有些悄悄红了眼眶,没有人跟着哼唱,也没有人让她安静。
…………
老太太又哼了一会儿,直到嗓子哑了才停下。
白云道观的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直到所有可以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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