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头说：“是。跟几户亲戚一起商量的，大家伙儿都同意。”
魏承嗣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问：“家里几口人？都做什么的？”
陈石头说：“十几口。种地，打猎，采山货。闹灾荒的时候逃进山里，在山里落了脚，后来听说镇上可以领地耕种和建房子，就出山了。”
魏承嗣说：“日子过得怎么样？”
陈石头说：“过得去。”
魏承嗣放下茶碗，看着他，语气随意了些：
“你们把红薯交出来，没要钱，没要地。现在朝廷要收，我问你一句：你们想要什么？”
陈石头顿了顿，说：“大人，说实话，我们没想好。”
魏承嗣挑了挑眉：“没想好？”
陈石头说：“当初交出去的时候，想的是让全镇的人都种上，别饿肚子。现在这个目的达到了。至于朝廷给什么，我们没细想过。给，我们接着。不给，我们也不亏。”
魏承嗣说：“你倒想得开。”
陈石头说：“不是想不想的开，是这东西已经交出去了，全镇都种上了，这是好事。别的，不强求。”
魏承嗣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要是朝廷给你们赏赐，你们最想要什么？”
陈石头说：“大人，我要是说‘什么都不要’，那是假话。可要问最想要什么，我想了想，大概就是：别让人欺负我们。
我们在镇上建了房子，领了地，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只要没人来找麻烦，比给多少银子都强。”
魏承嗣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说：“行。这话我记下了。你回去吧。”
陈石头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出了后堂。
何进在院子里等着，见陈石头出来，把他送到镇衙门口。
陈石头走了之后，何进进去。
魏承嗣见何进进来，抬起头问：“看到什么了？”
何进说：“我们在江家院子里待了一会儿......”
说完，他道：“魏大人，属下觉得，这户人家不简单。他们明面上是种地的，可里里外外透着一股子规矩。
像是有人管着，又像是自己管自己。那个姓沈的，像是个军师。那个姓周的年轻人，像前锋似的。”
魏承嗣听完，没有马上说话。
他把桌上的纸收拢了一下，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周平在旁边说：“魏大人，我之前也见过他们几次。陈石头这个人话不多，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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