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直到发抖才松开。
熄屏，关上灯，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立刻入睡。
他们之间的一切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吗？
第二天她是被电话叫醒的，她确认来电人信息，从床上坐起来接听。
“喂，张姐。”
“小姜啊，我刚去帮你外公结了住院费，之前存在他卡上的钱已经快用完啦。”
张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她是姜厌厌给外公请的护工，人热情实在，已经干了三年。
外公病情反复后又开始住院，她为了方便，每个月除了张姐的工资，还会打一部分钱请她帮忙跑腿缴纳住院费。
“医生说你外公的尿毒症等不了太久了，我劝你还是要考虑下换肾啊，毕竟你外公也还年轻不是。”
外公刚过六十岁，除了肾脏，其他各方面指标都算不错，如果换肾，排异反应控制的好，生命也能延长。
“嗯，我知道的，我今天跟陈主任联系，让他帮忙排队。”
她咬咬牙。
换肾手术加上后期排异治疗最少需要八十到一百万，她手上的存款刚够手术，好在秦氏工资待遇不错，只要平常能省则省，也能承担治疗费用。
张姐连连应是：“好孩子，你孝顺啊，要是有什么困难跟姐说，大不了姐就免费帮你做几个月。”
“没事的张姐，我工作比较忙，平常工作日还得麻烦你多照顾外公。”
她话说完，那边就传来外公的声音：“是厌厌吗？你跟她说了吗，我不换肾！我活到六十已经活够了，换个肾把她买房安家的钱都搭进去了！”
张姐一边安慰一边压低声音：“你外公最近总这样，等你下次来了好好宽慰他啊，不然也不利于恢复。”
“知道了张姐，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姜厌厌只觉得胸口塞了棉花般沉。
她不能放弃外公，他是自己活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理由之一。
下定了决心，她又给张姐打了两万块钱，然后给外公的主治医生留言，请求他帮忙排队。
对方和她是国外留学的校友，年长几届，在国内学子联谊会上遇见的，她当时帮了个小忙，却让对方还了这么大个人情。
又在床上磨蹭了一会，七点四十五，她准时起床洗漱，在两个舍友起床前锁好卧室门离开家。
昨晚秦江珩跟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