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下锅用猪油煸，煸到外头焦脆、里头绵软，出锅前抓一把韭菜段，烹点陈醋。还有那个‘贴饼子熬小鱼’，饼子要贴在锅边，底下得有一层金黄焦脆的嘎巴，泡在炖得咕嘟咕嘟冒泡的杂鱼汤里吃……”
史玉清越说越觉得嘴里泛酸水，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在史家那阵子，保姆天天给我炖燕窝、煮海参，连个葱花都不放。我天天看着那些精致的瓷碗，脑子里想的却全是您熬的棒子面粥和贴饼子。妈，您就让我过过嘴瘾吧。”
陈秀芳听完，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哪里听不出儿媳妇话里的渴望？那些在史家听起来金贵无比的补品，在孩子嘴里，竟成了折磨人的苦药。
“傻孩子，妈还以为你想吃点好的呢。”陈秀芳用粗糙却温暖的手背蹭了蹭史玉清的眼角，语气里满是心疼，“你说的这些，妈都会做，而且保证给你做得比姥姥当年还要地道！咱们家别的没有，这老家的土特产可没断过。我们这次回来，你沈伯伯专门弄来了一小桶纯正的农家猪油，还有河沟里捞上来的野生小鲫鱼晒得鱼干儿，正愁没地方施展呢！”
史玉清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像个讨到糖果的小女孩一样欢呼起来：“真的？那太棒了！妈，您不知道，我现在闻着那股猪油香，比闻什么香水都香。”
“瞧你这点出息。”陈秀芳被她逗笑了，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行，妈回家就和面，再给你熬一锅浓浓的棒子面粥。你沈伯伯去买菜了，等他回来，妈马上开火。你就在沙发上乖乖坐着，等着吃热乎饭吧。”
到了家，那个狭窄的两室一厅，史玉清觉得浑身舒服，像是卸下了铠甲的将军，一屁股坐进沙发。
看着陈秀芳转身走进厨房，听着锅碗瓢盆碰撞出的清脆声响，史玉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才是生活啊。
没有冰冷的营养秤，没有严苛的作息表，只有灶台上升腾的热气和家人毫无保留的疼爱。
她摸了摸肚子，轻声说：“宝宝，你闻到了吗？这才是妈妈想带你过的日子。”
安顿好东西后，史玉清看着桌上那几盒包装精美的顶级补品，心里有了主意。
她问过陈秀芳和沈临风，结果两位老人平时也是喜欢饮食清淡，根本不吃这些大补之物。
与其让这些东西在柜子里落灰，不如物尽其用。
她当即拿出手机，叫了个快递小哥上门，把那些补品原封不动地打包，直接邮回了唐山老家，让陈秀江和家里的姥姥姥爷补身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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