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他看不清楚裴曜钧眼中的翻涌情绪。
但他能听见对方骤然紊乱的呼吸。
这位裴三爷回京不先去刑部大牢解救裴家人,反而直奔郊外的养济院寻人。
他便知道,柳闻莺在他心里的分量,怕是也不轻。
一个将旧情看得比天大的男人,又怎会做可能危及那女子性命的事?
若自己落难,柳闻莺便是包庇钦犯,罪同谋逆,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懂。
裴曜钧腮帮绷紧,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良久之后,他一拳砸在门框上,震得木屑簌簌落下。
“说吧,密道在哪儿?”
萧以衡也不卖关子,直言相告。
“密道入口在皇城西华门外三里,有座废弃的玄真观。”
“观后殿供奉的三清像下,有块可以移动的石板,从那儿下去,地道直通萧辰凛如今所居的养心殿后夹壁。”
裴曜钧眉峰骤聚,“你既知晓,为何不将她救出来?”
萧以衡唇角浮起一丝苦笑。
“我眼疾未愈,况且以不变应万变,贸然出手反易出错。”
裴曜钧盯着他看,嘲笑出声。
“好个以不变应万变。”
他抱臂倚在门板,“你是想将我强行绑上你们的船,真是打得好算盘。”
萧以衡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
这位裴三爷,确实和从前不同了。
那时裕国公府的裴曜钧十分桀骜,像未开刃的刀,莽撞有余,心机不足。
如今他倒被风霜磨出来不少锐利来,竟能一眼刺破谋算。
简单来说就是长脑子了,用在自己这边是福,用在对付自己这边,就是祸了。
嗒的一下,是薛璧放下茶碗。
“说来说去,我们都是为了闻莺好,阁下若不愿门就在你身后,请便。”
激将法,可惜裴曜钧不吃。
他当即就要走,薛璧再次开口,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像根无形的丝线,轻轻缠绕住他的脚步。
“养济院的一砖一瓦都是闻莺亲手筹措修建,里面的老人孩子也是她费心收留照料,个个都爱戴她。”
“还有织云庄与颐年庄,也是她呕心沥血创下的心血,是她在乱世之中,拼命守住的一方天地。”
“你今日一走,可以,但若让萧辰凛有所察觉,迁怒于庄子和无辜的老弱,你觉得她得知消息后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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