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半是起居,里头有一张榻,榻上铺着羊皮。
李渊走到榻跟前,把身上那件破烂袍子松了一下,松了两粒扣子,从榻边上抓了一件披风,随手往身上一披,往榻里头一靠。
靠在最角落里。
背贴着帐壁。
闭上眼。
薛万彻站在帐外头。
李靖慢慢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打颤,这辈子没这么怕过。
看了薛万彻一眼。
薛万彻摆了摆手。
李靖懂了。
弓着腰,一步一步退出帐,退到帐外头,看见自己的亲卫、校尉、副将全在帐外站着,不敢近。
李靖朝他们摆了摆手。
所有人都退。
退到三丈之外。
李靖自己也退到三丈之外。
帐前的空地上,就剩薛万彻一个人。
薛万彻把铁棍和马槊靠在帐口,盘腿坐下,坐在帐帘边上,一手按着膝盖。
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李渊在里头不知道睡没睡,薛万彻也不敢问。
坐了大约一刻钟。
李头传来很轻的一声呼吸。
长的。
他听了一下。
是睡着了的呼吸。
薛万彻闭了一下眼,心里松了一口气。
从大安宫出来那一刻到这一刻,整整三天三夜了。
帐外头,草原的风刮过来。
风里有火光,三十万人的营地,火堆还在烧,火把风吹得歪了又直,直了又歪。
同一刻。
安北都护府。
李世民从马上下来的时候,腿打了一个弯,尉迟恭扑上去扶。李世民摆了摆手。
"朕没事,就是许久没这么赶路了。"
他站直,低头看了看玄甲。
玄甲从朱雀大街穿到草原边,穿了整整三天。
这一身甲本来不重,他年轻的时候穿着玄甲追过宋金刚,一天一夜跑了两百里,那时候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今天喘了。
今年他三十一了。
抬手,扶着身边那匹马的鞍,马低头喷气。
"朕追了三天,愣是没追上。”
“去打听一下父皇什么时候入得草原。"
说着,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座土堡,安北都护府。
堡门外头有一块石头,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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