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起来,远远地,传过来,一声,一声,把这夜,一点一点地,送走了。
他在院子里,坐了一整夜。
东方,刚刚出现了一点灰白的光,他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寒气,在心里,把那个问题,答了。
梦里的那个人,是一场梦,是一声歌,好,可那是梦。
眼前的这个人,是他认识的,是真的,是活的,是这十五天,他一天一天,认识起来的。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或者说,他没有用喜欢这个词想过,他只是,清楚了,那个谷里的梦,是梦。
眼前这个铺子里的人,是人,这是两件事,不是一件事,一直以来,他把它们搅在一处,是他的错。
梦,就让它是梦,人,就让她是她,这两件事,分清楚了,心里那道绳结,就彻底散了。
散了的东西,不是没了,是放下了,或者说,是放对了地方。
坐在院子里,把这些,想了一遍,天,亮了起来。
东方,一点灰白的光,漫上来,把这个夜,一点一点地,送走了,送走了炮竹声,送走了灯会,送走了这个年里,所有热热闹闹的东西,也送走了他在这个院子里,坐了一整夜的那些思绪。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寒气,进屋,换了衣裳,去找父亲吃早饭。
正月十六,早晨,长孙府,正厅。
父子俩刚吃完早饭,长孙无忌端着茶,在厅里坐着,没急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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