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图,直接翻到了报告最後的算法附录部分。
他要看参数。
他要看华国人到底是把车头切成了多少万个网格,用了什麽神仙差分格式,才能把这个模型跑收敛。
附录第一页。
没有看到熟悉的网格生成器参数表。
附录第二页。
依然没有流体节点的坐标分布数据。
霍夫曼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眼神中透出一种极度的疑惑和慌乱。
一份流体力学的气动报告里,怎麽可能没有网格参数?他们是用什麽工具来描绘车头形状的?
他继续往下看。
在附录的最後几页,他终於看到了代表模型构建的底层逻辑代码。
只看了一眼。
霍夫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代码里,没有一个代表几何坐标的物理点。
满纸都是他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多项式系数,代数簇映射条件,同调群转换约束..
霍夫曼坐在椅子上,像是一尊被抽乾了灵魂的雕塑。
他终於明白为什麽找不到网格了。
因为根本就没有网格。
这份报告背後的底层算法,完全抛弃了传统的连续流体力学框架。
华国人没有去解物理方程,他们用了一种罕见抽象的纯数学工具—
代数几何。
把整个物理形状降维成了一组代数多项式。
流体不再去撞击网格,计算机只是在做单纯的解方程运算。
没有网格,就不存在内存溢出,算力壁垒被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数学手段,从根子上直接拔掉了。
这是一种底层路线上的掀桌子。
霍夫曼的後背全是冷汗,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
如果说,华国人靠拼凑算力跑出了传统数据,他只会觉得惊讶。
但现在,华国人用代数几何绕开了西门子引以为傲的底层框架,硬生生开辟了一条全新的理论路径。
这带给霍夫曼的,是作为一个顶尖科学家的深深恐惧。
「我不但在技术上追上了你,我还在理论路径上绕开了你,并且证明了你的路不是唯一选择。」
这份薄薄的报告,就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悄无声息地切断了西门子手中的那张两亿欧元的底牌。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着霍夫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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