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翼边缘。三个趴在弹坑里等待救援的步兵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来，就被气浪掀上了天。
后续六架轰炸机看见长机猛然爬升，全部跟着拉杆。有的连投弹杆都没来得及拉，直接带着炸弹就走了。有两架胡乱扔下了航弹，炸点全在公路以东二百米开外的空地上。
二十秒后。
九架九七式轰炸机全部消失在北方的云层里。引擎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
战壕里。
徐震趴在土坎后面，双手抱着脑袋，身子蜷成一团。
安静了。
他等了十秒。二十秒。
没有爆炸。没有气浪。没有弹片破空的尖啸。
他慢慢松开手，从土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天上干干净净。地上的炮坑还在冒烟，但全在三百米开外。
徐震眨了眨眼。
又眨了一下。
他扭头看了看唐韶华。唐韶华手里还攥着炮队镜，嘴巴张着，表情僵住了。
徐震又看了看天上那十二个晃晃悠悠的气球。
“噫——”
他从战壕里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肩膀上的土。
“这是弄啥嘞？”
……
公路上。
山口秀一脸朝天。
他看着轰炸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云层里。
手在抖，指节发白。
“……八嘎……航空兵……统统是……马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