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即,低低的议论声便如同暗流一般涌动起来。
从窃窃私语渐次拔高,汇成一片嗡嗡的嘈杂。
房玄龄与杜如晦站在文臣队列中,彼此对视一眼,眼底皆有一闪而过的愕然,却又很快被各自那份沉稳压了下去。
他们虽未开口,可那眼神里的意味已经再明白不过。
他们对大隋的贡献,当真就差到了连入阁资格都够不上的地步?
先前的科举改制、运河统筹、粮草调配、朝政梳理。
哪一件不是他们殚精竭虑、通宵达旦换来的?
可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刻,天子却只用一个下次便将他们轻描淡写地打发了。
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嘉许都没有留下,仿佛那些点灯熬油的日子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一名年过半百的文臣捋着胡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压低声音向身旁的同僚嘀咕道。
他虽未说透,可那话里的愤懑与失落已是藏都藏不住了。
另一名官员更是直接,向前跨了半步,目光落在房玄龄和杜如晦身上。
带着几分同病相怜的急切,压低声音追问道:
“您二位可都是有真才实学的,朝中上下谁不晓得您二位的手段?
若是连您二位都入不了这昭武阁,那咱们这些人,岂不是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这话像是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引得周围几名文臣纷纷点头附和。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房杜二人,仿佛想从他们脸上寻出一份安慰。
房玄龄微微抿了一下嘴唇,抬起手不紧不慢地摆了摆,语气温和却并无半分退让之意:
“陛下既有安排,自有陛下的考量,我等为臣子的,便不该妄加揣测。”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可那双微微垂下的眼睫底下,分明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杜如晦则干脆闭口不言,只微微摇了摇头。
可在一片失落的文臣之外,另一道身影的反应却远比他们更为激烈。
“凭什么!凭什么啊!
裴元庆那小子都能入阁,我宇文成龙差哪儿了?我差哪儿了!”
宇文成龙站在武将队列中,一张脸已经皱成了苦瓜。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又猛地指向裴元庆的方向,那眼神里满是不服与委屈。
裴元庆正站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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