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龙摇了摇头，一脸坦然道。
杨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强压着心头的火气，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维持住面上的平静：“那国公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唉，说来话长……”
宇文成龙叹了口气，拉过一张椅子大咧咧地坐下。
他从自己如何追随吕骁南征北战说起，说到如何立下赫赫战功。
如何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最后话锋一转，开始数落起杨广的不是来。
“王爷也是的，明知道我为大隋流了那么多血、卖了那么多命。
可到最后连句帮腔的话都不肯说，但凡他开口说一句，陛下能不给这个面子？”
为了取得杨侑的信任，宇文成龙也不得不说几句王爷坏话了。
顺带还能看看杨侑这小子，究竟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倘若这小子顺着他的话茬，一起说王爷的坏话，那他可就要加大力度坑这小子了。
杨侑坐在对面，听着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话，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他听出来了。
宇文成龙这是在抱怨，是在诉苦，也是在递话。
他被冷落了，被忽视了，连带着对吕骁也生出了一些不满。
“姑丈不开口，定然是有自己的考量，国公莫要多想。”
杨侑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几分罕见的笃定。
他坐在椅子上，脊背微微挺直，目光平静地落在宇文成龙脸上。
他岂能不知道宇文成龙的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