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模糊的轮廓。
老祭司抓住断杖,俯身盯着池底。
暗金色眼眸中,一缕血光缓缓偏转。
他立即取出一块空白骨片,按在池沿。血光在骨面上烙下一道弯曲的痕迹,末端仍在摇晃,迟迟无法停定。
厄难五指合拢。
一道低沉的轰鸣,从池水深处传出。
远去的山脉被强行拉回,城墙上的人影甚至清晰了一瞬。
老祭司趁机将骨片推入血光,骨面顿时烧出一道深痕。
“记下了。”
厄难收回手。
血池中的城池随之崩散,黏稠池水落回原处。
老祭司伏在池边,等到双手停止颤抖,才将骨片托起。
巴尔接过来看了一眼。
骨片上只有一道指向远方的血痕。
末端散成薄雾,覆盖着大片空白,完全没有形成能够开启通道的完整坐标。
“只有方向?”
“还有远近的大致范围。”
老祭司撑着断杖起身。
“他周围的山河也记下了。但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要查过疆域图才知道。”
巴尔抬头看向厄难。
王座上的手掌已经收回扶手,鳞片间最后一滴血水坠下。
“找到他。”
厄难说道。
“他能从下等位面走出来,便还能继续往前走。等到他带着军队出现在你的神殿前,再想动手,就晚了。”
巴尔握住骨片。
“我会把他和那座城一并抹去。”
厄难没有再说话。
巴尔躬身退出大殿,沿着来时的通道返回第七神殿。
冥骨已在王座下等候。
骨片落在位面沙盘中央,留在其中的血光向外展开。
冥骨将权杖搭在沙盘边缘,一座座神殿与附属领地的标记相继亮起。
密集的光点之间,粗细不一的线条纵横交错。
那是第七军团掌握的通道。
巴尔看着血光从这些标记上掠过,越过最后一处亮点,仍然没有停下。
冥骨眼窝中的魂火动了一下。
他抬起另一只手,沙盘中的疆域迅速缩小,原本占据中央的第七神殿退成了一个细小光点。
更多陌生的山河出现在边缘。
有些地方只有粗略轮廓,有些地方标着早已废弃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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