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日头毒辣,草原上的草皮边缘都被烤的发卷起来。
苦役棚搭在背风坡的低洼地带,四面根本不透风。
长年累月堆积的羊粪球在这里发酵,再混着刺鼻的马尿味和几天没洗的烂汗酸气。
任何一个人都难以忍受。
但是这里竟有十几个皮包骨的牧奴光着膀子,挤在满是烂泥的棚底下喘着粗气。
人群中间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吼。
两个干瘦的汉子滚在脏水洼里,死命掐着对方的脖子。
他们中间掉落了小半块发青长毛的面饼。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牧奴张口死死咬住对方耳朵,硬生生扯下一块带血的烂肉。
另一个疼的大叫,手底下却半点不松劲,握着拳头就死命往年长牧奴眼眶上猛砸。
虽然旁边围着十来号人,却没人上去拉架。
所有人全看着泥水里那块青灰色的发霉面饼,连眼珠子都不愿错开。
只要这两人谁先咽下那口气,剩下的人就会一窝蜂扑上去抢食这顿保命的口粮。
阿木尔被高个子挤在人群最外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被泥水泡软的面饼,喉结滚动,用力吞咽了一口混着干渣的唾沫。
他没有力气去争抢。
手掌心那道半寸长的旧口子还在往外渗着黄水,被毒辣的太阳一晒,皮肉翻卷的地方疼的钻心刺骨。
他往后退了半步,把身子藏在木栅栏的阴影底下,不去触碰那群饿红了眼的同类。
隔着两道木栅栏和一片平整的青草地,右部王公大帐外头正架着铁箅子烤着一整只肥羊。
滋滋往外冒的羊油滴在滚烫的木炭上,燎起一阵浓郁的肉香。
风头一转,这肉香味全飘进了苦役棚里,惹得里面的人吞咽声接连不断。
几个穿金戴银的右部头人盘腿坐在厚实的羊毛毡子上。
王帐里接连传出女人清脆的娇笑声。
一个头人手里拿着从大乾运回来的透明琉璃杯。
杯壁清亮透彻,在阳光下泛着晃眼的光晕。
旁边一个专职伺候的下仆捧着拍开泥封的黑陶坛子,小心的把大乾烈酒倾倒在杯底。
“这南边人酿的酒太符合这名头了。”
满脸络腮胡的贵族端起琉璃杯一饮而尽。
“太烈了!这入喉的劲道比起咱们草原烧出来的酒水强太多。”
另一个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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