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珍品,却成了遭人嫌弃的破烂。
战争还没露面,便已经把物价逻辑彻底颠倒过来。
周细娘快步冲进周记茶栈。
“掌柜的,您可算来了!”
伙计阿满迎上来,满脸急色,“外头这是撞了哪门子邪,这货……”
“去库房!”周细娘厉声打断,双眼布满血丝,“把咱们囤的三百斤西湖龙井,全搬出来!”
“全搬?”
阿满愣住了,这可是准备在冬天大赚一笔的硬通货啊。
“半价抛给外头的散客,换成现钱,回头全去收青稞和粗盐!”周细娘斩钉截铁,语气里透着果决。
“掌柜的!这赔本的买卖……”
“闭嘴!”周细娘一把攥住阿满的领口,声音冰冷,“刀架到脖子上的时候,是这几片叶子能续命,还是实打实的粮食能续命?
去办!
真是磨叽个锤子!”
刚将伙计打发走,周细娘的视线越过喧闹人群,停在街角另一头的一个女人身上。
那是草原来的女马贩,其木格。
身材高挑、性情泼辣的胡人女子,往日里能跟大乾汉子连干三碗烈酒,还能在摔跤场上把人掀翻。
与周细娘互为老主顾,更是明争暗斗多年的老对手。
此刻,其木格手里挥舞着马鞭,将那群平日里视若珍宝、毛色油亮的大宛良马,以极低的价格往外赶,换来的只有粗劣的青稞和牧草。
隔着杂乱无章的货架与熙熙攘攘的人流,两个精明强干的女商四目相对。
没有往日的寒暄,压价时的假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这无声对视中,一汉一胡两个女人,皆从对方那剧烈收缩的瞳孔中,清清楚楚的看懂了一个字:跑。
榷场最北端,便是大乾与赫连两国共同把守的税卡。
往日里,这儿是走私最猖獗、油水最丰厚的地方。
大乾的提领官和赫连的税吏们,总爱拿木棍挑剔货色,对那些夹带违禁品的私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等白花花的银子落进袖口。
可今日,税卡前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常年倒腾违禁书籍和南边生铁器的汉人私贩老黄,急的面红耳赤。
囤了满车私货,本想着趁乱局狠捞一笔,却发现往日熟识的接头胡商全不见踪影。
咬了咬牙,悄悄摸到税卡旁,将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雪花碎银,借着衣袖掩护极快的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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