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部仅存的精锐苗子。
阿木尔指着他们:
“这五个人,留在你们营里。如果我没按约定出兵,你们随时可以砍了他们的脑袋。”
巴特尔和乌云巴根对视一眼,各自招手,从随从里叫出两个亲侄子,推到阿木尔面前。
在草原的底层,没有契约,没有信义,唯有血缘和人质,是维系同盟的唯一筹码。
阿木尔没有推辞,让人把这四个质子带下去看管。
见塔塔儿部的乌云巴根还在犹豫,阿木尔直接撕破了他最后的遮羞布:
“乌云巴根,你们部族去年冬天冻死了三成牲口,今年春天又遇上白灾。如果不抢赫连右部的牛羊,今年冬天你们塔塔儿部就得饿死一半人。你没得选。”
乌云巴根的脸颊抽搐了两下,脸色铁青,最终重重地低下了头,认领了袭击东侧马场的任务。
巴特尔也顺势接下了烧毁火药库的差事。
阿木尔挥手,让人把刀和盐按人头分发下去。
拿到物资的牧民们没有发出半点欢欢呼声,他们只是沉默地把刀绑在马鞍下,把盐砖死死塞进贴胸的衣襟里。
风沙依旧在刮。
阿木尔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些人翻身上马,消失在昏黄的地平线尽头。
没有誓师,没有热血,只有最赤裸的生存欲在驱使着这群野兽去撕咬更庞大的猎物。
人走空后,白音草场只剩下风声。
阿尔斯兰走到木椅旁,粗声开口:
“少族长,这些大乾的横刀和盐,是咱们拿命换来的。分给这帮墙头草,万一他们拿了东西不办事,或者转头卖给赫连人怎么办?”
阿木尔重新坐回木椅上,拔出刀鞘里的横刀,拿出一块破布,一点一点擦拭着刀身上的油光:
“他们不敢。我给他们刀,是为了让他们去咬赫连人。等赫连人倒了,这些刀,就是他们催命的符。”
他擦刀的手顿住,声音冷得像阴山背面的坚冰。
“三年前,乞颜部被灭,赫连大汗只出了一万兵。剩下的三万兵,是汪古部和塔塔儿部为了向大汗表忠心,主动凑出来的。他们吃了我们乞颜部的草场,嚼了我们的骨头。”
阿木尔站起身,还刀入鞘,看向南边镇北关的方向。
“今天这点刀和盐,只是先收点利息。等打完这一仗,这些部族,一个都留不得。”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人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