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雨幕、朝书房走来的高大身影。
那是皇城司统领,沈炼。
沈炼没有穿蓑衣,雨水顺着他暗红色的飞鱼服往下流淌。
他手里拿着一份明黄色的绢轴,那是大乾律例中最令人胆寒的东西,驾帖。
抓当朝一品大员,不经三法司,不经大理寺。
一张驾帖,代表着皇权特务机构绝对的暴力与生杀大权。
“沈炼!”尚齐泰彻底疯狂了。
他连外袍都顾不上穿,只披着那件单薄的中衣,冲进大雨里。
他伸手入怀,从贴身的衣襟里摸出一柄温润洁白的玉如意,高高举过头顶。
“本官乃是当朝正二品户部尚书!手里拿的是先帝御赐的玉如意!你这阉党鹰犬,安敢带兵擅闯朝廷命官的宅邸!你不怕明日御史台的唾沫星子淹死你吗!”
尚齐泰的声音在雨夜里嘶哑而凄厉,他试图用先帝的余威、用文官集团“刑不上大夫”的铁律,去抵挡这皇权最直接的碾压。
沈炼停下脚步,距离尚齐泰仅有三步之遥。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高举玉如意、披头散发的老人,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嘲弄,只有看死物般的冷漠。
没有宣读罪状,没有多余的废话。
沈炼右手握住腰间绣春刀的刀柄。
铮——
长刀出鞘半寸,雪亮的刀身倒映着火把的红光。
下一瞬,沈炼猛然踏前一步,手中绣春刀连着刀鞘,以一种极其狠辣的角度,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狠狠打向尚齐泰的右膝。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在暴雨中清晰可闻。
尚齐泰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的右膝盖骨被这一记重击彻底粉碎。
失去了支撑的身体轰然倒塌,尚齐泰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激起一片泥水。
那柄被他视为护身符的先帝御赐玉如意,脱手飞出,当场碎了满地。
沈炼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泥水里痛苦翻滚的尚齐泰,将绣春刀重新挂回腰间,冷冷吐出两个字:“拿下。”
两名如狼似虎的缇骑冲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尚齐泰的肩膀,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一旁。
皇城司的人控制了局面,但户部和刑部负责登记抄家的文书还没有赶到。
权力的真空,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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