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
无法否认的伤疤。
"下次,"他对田中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想试试单腿。"
田中在本子上写了什么,然后合上本子,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下周。今天先冰敷。"
越前坐在长椅上,把冰袋敷在膝盖上。寒意透过皮肤渗进关节,把那种隐隐的发热压下去。他看着复健室里的其他人,一个老人在平行杠之间练习行走,一个年轻女人在蹬固定自行车,一个小孩在母亲的搀扶下尝试站立。
每个人的腿都不一样。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正在恢复,有的正在衰退。但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和自己的身体谈判,讨价还价,试图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他的目光回到镜子上。那个倒影也在看他,表情模糊,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望上来。越前忽然想起阿哲,想起他最后那条短信,"膝盖是自己的,别听医生的"。阿哲有没有站在过这样的镜子前面?有没有拍过自己的腿,说过"你争点气"?
冰袋开始滴水,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越前把冰袋换了个位置,敷在膝盖外侧,那里是伤疤最显眼的地方,像一条粉红色的蜈蚣趴在上面。
下午的力量训练在健身房进行。柴崎医生介绍的,说是"专业运动复健机构",但越前走进去的时候,闻到的还是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和社区中心没什么区别。
负责他的是个中年男人,姓佐藤,曾经是某支职业球队的体能教练,右肩有一道很长的疤,据说是锁骨骨折留下的。"今天练下肢,"他说,"但不练右腿。"
"什么?"
"左腿代偿太多,需要先建立基础。"佐藤把他带到一台器械前面,"腿举,单腿,左腿。"
越前看着那个座椅,看着配重片的数字,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他的右腿在萎缩,在发抖,在拖后腿,而他们要练左腿?
"右腿呢?"
"等。"佐藤说,"等左腿足够强,能分担更多,再练右腿。不然你会把右腿练废。"
越前坐在器械上,左脚踩在踏板上,深吸一口气,开始推。左腿的力量比他想象的大,配重片一格一格往上升,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他能感觉到左腿肌肉的膨胀,那种充实的、有力的感觉,和右腿的空虚形成鲜明对比。
到第十二次的时候,他停下来,看着自己的两条腿。左腿在发力后微微发红,血管在皮肤下面浮现,像是一张地图上的河流。右腿安静地垂着,裤管因为坐姿而向上缩了一截,露出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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