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来布政司找林川,满脸热切,小心翼翼开口。
“林藩台,三日之后王府宴会,某想与您一同前往,不知可否?”
这话说得直接,意思很明白:藩台大人带带我!
屁大点事林川压根没当回事,当即点点头:“也好。”
谢贵又忍不住问:“还有一事,也想请教林藩台。”
“此番赴宴,名义上是为王府世孙庆满月,谢某该备何礼才算合宜?不轻不重,不失体面。”
他说着,眉头皱起:“若备得薄了,恐显怠慢,若备得厚了,又怕惹人笑话,林藩台准备了何物?某也好学着些,免得在人前失礼。”
林川看着他这副患得患失的样子,心里一阵无语。
堂堂都指挥使,带兵的人,眼下为一份满月礼愁得像刚进门的新媳妇。
果然,官场是另一座战场。
刀枪好躲,人情难防。
林川随口敷衍一句:“我随便备了点薄礼,无需太过费心。”
随即正色提醒谢贵,点醒他别搞错重点。
“谢都司,你要记清楚,此番去王府,名义上是给世孙庆满月,实则是给燕王贺大胜,主次分清,心里有数就行,不必在礼物上瞎折腾。”
谢贵听着,连连点头:“林藩台所言极是。”
可他嘴上应着,脸上还是纠结。
林川一看便知道,这话他听进去了三分,剩下七分仍在琢磨礼物。
果然,谢贵沉吟片刻,又道:“话虽如此,可王府宴席,世孙满月,礼数总不能差,礼物必须备得周全体面才行。”
林川懒得再劝。
人各有心病,谢贵如今最怕自己不被接纳。
所以他要靠礼物、礼数、态度,把自己塞进燕王府的圈子里。
拦是拦不住的。
林川摆摆手:“你自斟酌便是,三日后若要同行,辰时来衙门。”
他自己则压根没把送礼这事放在心上。
朱瞻基未来是皇帝不假,可那是二十多年后的事。
眼下他就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奶娃娃,连话都不会说。
你送金锁也好,玉佩也罢,他知道什么?
他能记谁的好?
说不定收礼时正哭得满脸通红,只想找奶娘。
现在拼命攀附送礼,纯属瞎忙活,白费功夫。
踏踏实实做事,稳住自身位置,比啥虚头巴脑的礼物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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