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藩台做得很漂亮诱敌入城,瓮中围杀,断其退路,覆其精锐,一气呵成,瞿能一死,南军折去一臂,军心大溃。”
林川淡淡落子:“顺势而为罢了。”
姚广孝抬眼看他:“顺势而为,说得轻巧,瞿能若不上当,此局无用,张掖门若守军不退得自然,瞿能未必敢进,神机营若提前露了踪迹,南军也不会轻易入瓮,能把这些事一一扣住,岂是一句顺势而为?”
林川笑了笑,没接话。
这时候谦虚过头,显得假,自夸两句,又显得轻浮,不如不说。
姚广孝捻着棋子,忽然道:“眼下北平军民士气大涨,正是扬威之时,依老衲之见,可将瞿能父子尸首吊于城门之上,暴晒三日。”
“南军远远看见,自然胆寒;北平城中若有动摇之人,也会知晓燕军手段。”
“此举一来震慑南军,二来警醒城内,三来扬我军威,此为兵家狠术,最简单,也最管用。”
林川指尖一顿,白子稳稳落在棋盘死角:“我不同意。”
姚广孝挑眉:“为何?”
他盯着林川,似笑非笑:“你素来杀伐果断,世人皆称你为林阎王,今日却对敌将尸身心软?”
林川抬头,淡淡道:“暴晒尸身,太过刻薄,瞿能虽说是南军将领,与我军为敌,然杀他是战场之事。”
“可说到底,瞿能食大明俸禄,为大明战死,并非北元胡虏,也非乱臣贼寇,只是被建文伪朝蒙蔽,错站了阵营,人死为大,吊尸暴晒之事,我不做。”
姚广孝沉默数息,静静打量眼前这名年轻文官。
世人皆知林川狠,在山东任按察副使时杀得人头滚滚,下手从不留情,做事决绝冷酷,恨不能扬了贪官的骨灰,令官场胆寒,连地方士绅都被他压得喘不过气。
可偏偏,这位林阎王在最适合立威、最适合狠辣的时候,收手了。
姚广孝缓缓一笑:“老衲倒是没想到,杀伐赫赫的林阎王,竟有这般仁善之心。”
林川抬头看向窗外,风吹竹叶,簌簌作响。
自己不是心软,只是现代人的底线还没被古代战争磨干净。
张掖门之战,是他亲手布置的杀局,瓮城里火器齐发时,他未曾犹豫。
瞿能父子不降,林川也没有手软。
可杀人和辱尸,是两回事。
前者是战场,后者是泄愤。
良久,林川缓缓开口:“这场战争本不该有,数十万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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