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是看不明白,而是不愿闹大。
公主出身皇家,自幼被教导要守礼,要顾全体面。
驸马又是外臣,一旦与内廷宫人起争执,最后传出去,错的未必是宫人,多半成了驸马轻狂,公主失仪。
于是小事忍成旧例,旧例养成陋规。
陋规久了,便有人当成祖宗牌位供起来。
朱善宁看着林川,轻轻颔首:“郎君处置得当,此等蛀虫陋习早该整治,府中诸事,郎君尽可做主,无需顾虑我。”
林川看着她,心里微松。
今日动手,确实有一半是为自己出气,另一半却是为善宁。
新婚之初,府中便有宫人敢拿规矩压人,若不把这股风打下去,往后善宁在自己府里也不得安生。
女官拦的是他,拿捏的却是公主府的权。
朱善宁明白这一点,所以她不怪林川。
她不是深宫里被规矩养木了的女子,其性情温和,却分得清是非,待人宽厚,却不是任人欺到头上还要替对方找借口的糊涂人。
殿中气氛渐缓,林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正好压下心头那点火气。
朱善宁亲自为他又沏了杯茶,问他这两日在国公府上可曾安睡,又问茹嫣姐姐是否安好。
林川笑了笑,脸红心不跳的扯了个谎。
两人相对闲话,相守殿中温存,将外头那场闹剧抛之脑后。
可那名女官却没有就此认命。
被人从长凳上扶下时,浑身都在抖,背后与腰腿像被火烧,每动一下,眼前便一阵发黑。
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女官在宫中掌事多年,哪曾受过这种辱?
比起身上的痛,她心里更恨。
今日若不讨回公道,往后尚宫局外派女官还如何在各公主府立威?那些驸马岂不是人人都要翻身?
这还了得!
女官咬着牙,命宫女太监将自己抬上软轿,一路出府,直奔皇宫。
入宫之后,也没有急着养伤,而是让人抬着径直去了尚宫局,又由尚宫局的人引着,哭诉到徐皇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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