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知府、通判、推官,请来秦重和前任海防同知,共同研究几分公文。
第一份就是卷宗房起火,宋亮之死的结论,这个没人有意见,各自具名。
第二份是关于新旧两任交盘的事情,老同知觉得应该秦重立即接收。
而秦重认为接手也行,但是前账一概无责,知府的意见是和稀泥,可以不理一部分,但是具体事情,具体而定,秦重应该先接了。
三方没再吵闹,各自保持各自的意见,无法形成统一公文,那就各自上报。
等着上面决定就好。
处理完之后,知府走了,通判和推官把前任海防同知也带走了,没定论前他那也去不了。
芦荻、王睿和石白三位师爷,特意送了一程,毕竟是昔日的雇主东家,感情还在。
秦重也送到了县城门外。
这是他跟知府,维持了最后的官场体面,以后就是处处针锋相对。
从他迫门索印,就注定双方的关系。
“账目盘的怎么样了?”
秦重问王睿,他是钱粮师爷,这几天一直在盘整个海防同知衙署的家底。
“一塌糊涂,账面有银子一万两千余,可实际上只有白银八百两。”
“小人顺手查了一下水陆两哨,兵器,甲胄,船只维修,饷银,账面上都是足的,可实际上,兵器老旧,甲胄残缺,饷银两个月没发。”
“此外还有府衙给咱们的摊派,修书院,驿站接待官员,还有卫所、兵备道一部分账目。”
秦重听得头大,感觉王睿那张嘴,不是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窟窿。
迎来送往,多承摊派,甚至帮卫所和兵备道,承担一部分费用,都能理解。
毕竟四大把总隶属于卫所,而且海防同知衙门的兵器铠甲,也来自卫所。
相互帮助么,自古以来如此。
海防衙署还能收税,能生钱的地方,其他部门来薅个羊毛也能忍。
但账面一万二,实有八百,这就扯犊子了,亏空三五成都能忍,问题是一成都没留下。
“水陆两哨不能亏了,那是本官的根本,先把他们的饷银补足。”
“另外行文兵备道和卫所,报废折旧兵器甲胄,申领一批新的。”
秦重说道。
“大人,昨天刚告完四大把总,兵备道和卫所那边,会不会给咱们面子?”
王睿问道。
“而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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