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跟在后面,渐渐有些不耐烦。
“三哥,要不就前头那家?活儿说得过去,价钱也实在。”
林清舟没应声。
他站在第六家铺子门口,脚步停了。
这家铺子不大,铺面甚至有些旧,匾上写着“鲁记木作”四个字,漆都剥落了。
门口没摆什么花巧的样件,只搁着一张矮凳和一只小茶盘,茶盘是整木挖出来的,木纹如水波流转,边沿打磨得温润如玉,不见一丝木刺。
林清舟弯腰看了一眼那只茶盘,手指沿边沿滑过去。
“好东西。”
他直起身,抬脚进了铺子。
铺子里头比外头宽敞,架子上摆着些未完工的物件,一扇未上漆的屏风骨架,几只榫卯未合的木盒,还有一段雕了一半的窗棂。
每一件都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刀口干净,线条流畅,该方的地方方,该圆的地方圆,不拖泥带水。
哪怕是外行人看了,也能一眼看出来是好东西。
柜后坐着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花白头发扎在脑后,手里拿着把刻刀,正在一段木头上雕什么。
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抬。
“看可以,别动手。”
声音沙哑,带着股子爱理不理的劲儿。
林清流皱了皱眉,刚要开口,林清舟伸手拦了他一下。
“鲁师傅?”
林清舟拱了拱手。
老头这才抬了下眼皮,扫了他一眼,又低头刻他的木头。
“嗯。”
一个字不多说。
林清舟也不恼,走到架子前,拿起那扇未上漆的屏风骨架,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榫卯做法用的是暗榫,从外面看不见榫眼,整个骨架浑然一体。
他试着晃了晃,纹丝不动。
“好手艺。”
他放下屏风,又去看那段雕了一半的窗棂。
是冰裂纹的变体,但不是寻常的齐整冰裂,而是在裂纹之间穿插了梅枝的纹样,
枝干虬结,梅花含苞,刀法老辣,该深的地方深,该浅的地方浅,深浅分明。
“这是明瓦窗的棂子?”
他问。
老头这回应了句长的。
“嗯,有人订的,尾楼窗户,要镶明瓦,棂子不能太密,不然透亮不好,太疏又撑不住明瓦的斤两,
这纹样是人家自己选的,丑是丑了点,不过还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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