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摞竹篾,像是备下的料。
再往前是一家寿材铺,门半掩着,里头传出刨木花的声响。
右边那家香烛铺倒还开着,一个老头坐在柜台后打瞌睡,货架上摆着白蜡、黄纸、线香,摆得齐整,却不见一个人影。
林清流跟着走了一段,心里越发犯疑,终于没忍住,
“三哥,咱若想开铺子,赁一间不就成了?何苦非买不可?
手头银钱还得留着支应,一下子全压在铺子上,怕是不妥。”
林清舟停下来,站在香烛铺对面的墙根下,看着巷子两头偶尔走过的行人。
“赁不到。”
“怎么会赁不到?”
林清流一愣,
“多添些银子也不成?”
林清舟摇头,
“做白事营生的铺子,多是自家老产,祖辈就在这条巷子里扎了根,
外头的人想赁,人家先问一句‘做什么买卖’,你说‘纸扎’,十个房主里有九个当场回绝。”
“为什么?”
“嫌晦气。”
莫说铺子房主,就是寻常人家,也不愿自家隔壁整日有人来买纸人纸马,哭丧着脸进进出出。
真去谈,也未必谈不成,只是少不得大加银钱,或托人情软磨硬泡,终归受人拿捏。
哪日房主不痛快,说涨租便涨租,说收屋便收屋,连个评理处也寻不着。
“所以,”
林清舟下了结论,
“不做便罢,要做就买下来,自己的铺子,自己说了算。”
林清流默默算了算三哥包里的银钱,又抬头问,
“那咱手头能拿出多少?”
林清舟没瞒他,边走边算,
“鲁师傅那里的船内木作还欠一笔工钱,
剩下家里船台那边还要添帆布,绳索,得留五百两不动,
再刨去零碎用度,眼下能拿来置铺子的,至多二百两。”
“二百两....”
林清流咂了咂嘴,
“我记得咱那小院子都花了一百五十多两,还是运气好才能拿下,县里的铺子二百两能拿下?”
“看地方。”
林清舟说着,拐进南头一条更窄的岔巷。
这条巷子比刚刚那个巷子还偏,连名字都没有,
青石板路坑坑洼洼,两边墙头高高低低,有几处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头土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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