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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着走廊,小心翼翼往前走。走廊两边是墙壁,没有门窗,空气里有股浓烈的药味,混着陈年的灰尘味,还有一种……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甜腻味。是冰片?还是……
走到尽头,是一间小小的诊室。诊室里只点着一盏油灯,灯火如豆,照着一张破旧的木桌,一把椅子,和一个背对着门口、坐在轮椅上的身影。那人穿着宽大的黑袍,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背佝偻得厉害,像是常年蜷缩在轮椅里。
是胡不言?他怎么坐在轮椅上?
“坐。”那苍老的声音响起,这次是从轮椅方向传来的,但依然是用腹语说的,声音平板,没有起伏。
陆擎在椅子上坐下,将早就准备好的、装着“病人”血痰和皮屑样本的小瓷瓶,放在桌上。“胡神医,这是小儿的血痰和皮屑,您看看……”
轮椅缓缓转了过来。灯光下,露出一张苍老得近乎恐怖的脸——皮肤像风干的橘子皮,布满了深褐色的老年斑,眼窝深陷,眼球浑浊,嘴唇干裂,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暗红色的痕迹。但那双眼睛,虽然浑浊,却锐利得像刀子,在陆擎脸上扫过时,让他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这就是胡不言?那个精通腹语、能“听”病的奇人?怎么看起来……像个行将就木的活死人?
胡不言没看那个瓷瓶,只是盯着陆擎,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这次,他没再用腹语,而是用正常的声音,声音嘶哑,像砂纸磨铁:
“你不是来看病的。你身上,有血的味道,有杀气,还有……蛊虫的味道。你是谁?来干什么?”
被看穿了!陆擎心头一凛,但面上依然镇定:“胡神医说笑了,小老儿就是个卖药的,哪来的血和杀气?至于蛊虫……更是闻所未闻。”
“闻所未闻?”胡不言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带着嘲讽,“你怀里那枚刻着踏火麒麟的铁牌,是玄机子那老妖怪的东西。他手下的人,哪个身上不沾点蛊毒?说吧,谁让你来的?翠儿那丫头,还是……那个装疯卖傻的老婆子?”
他连翠儿和疯嬷嬷都知道!陆擎不再伪装,直起身,眼神锐利地看着胡不言:“胡前辈既然什么都知道,那晚辈就直说了。晚辈受人之托,来请前辈破译一段密文。这段密文,关系重大,可能关系到天下苍生的生死,也关系到……揭开一个藏在最深处的恶魔的真面目。请前辈,出手相助。”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张抄录着腹语密文的纸,双手奉上。
胡不言没接,只是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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