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之前从苏婉和陈实那里得到的信息,陆擎还是读懂了其中隐藏的惊天内幕。
“……弘德三十一年秋,先帝病重。余奉诏入宫侍疾,得见天颜。帝瘦削,然目光清明,握余手曰:‘文远,朕负汝母子多矣。’余惶恐,不知何以对。帝又言:‘朕已留诏,若太子不堪,当由汝继之。’余惊骇欲绝,伏地叩首,涕泣劝谏。帝叹曰:‘杨氏势大,恐非汝福。’赐螭龙佩,令余妥善保管,他日或有大用……”
“……腊月,帝病笃。余再入宫,帝屏退左右,独留余与刘瑾。帝出密诏三份,一予太子,一予晋王,一……予余。帝曰:‘此三诏,真伪难辨,然真者在朕心。汝持此佩,可寻真诏所在。’又密嘱刘瑾,若宫中有变,当携血书出宫,交于可信之人……”
“……帝崩前夜,余最后一次入宫。帝已口不能言,以手指余,又指杨皇后所在宫殿方向,目眦尽裂,状极愤怒痛苦。余不解其意。是夜,帝崩。刘瑾秘密寻余,言帝之死有疑,然证据不足,且宫中皆杨后与东厂之耳目,不敢轻动……”
“……太子即位,杨后尊为太后。余上表请辞,不允。晋王屡示好,余虚与委蛇。然心中不安日甚。杨太后常召余入宫,言语试探,每每提及先帝晚年旧事,尤以江南为甚。余惕然,恐事泄……”
“……近日宫中传闻,有旧宫人暴毙,皆曾侍奉先帝晚年。刘瑾密告,魏忠似在暗中清洗知情者。余知祸将临头,然真诏未得,不可轻动。唯望天佑我儿,平安长大……”
手札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页的墨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在仓促中写就。
陆擎合上手札,久久无言。父亲的记录虽然隐晦,但已经足够清晰——弘德帝确实有意传位于父亲,并留下了真正的传位密诏和信物(螭龙佩)。而杨太后(当时的杨皇后)很可能察觉了先帝的意图,在先帝驾崩的过程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先帝临终前手指杨后宫殿,目眦尽裂,恐怕不是无的放矢。
“先生,”陆擎抬起头,看着沈墨,“父亲在江南时,可曾对您提过……他的身世?”
沈墨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提过一些。但他不愿多说,只说自己身世特殊,若有一日身份暴露,恐有杀身之祸。我也曾猜测过,但从未想过……他竟然是先帝的血脉。”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唏嘘,“如今看来,先帝赐他‘文远’这个名字,又让他以平民之身参加科举,一路扶持他做到内阁首辅,都是在为他日后铺路啊。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不是天算,是人祸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人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