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日头偏西时,前方出现了一片杂乱无章的屋舍。与其说是镇,不如说是一个大点的村落杂糅了码头和集市。房屋高矮不一,新旧杂陈,既有青砖瓦房,也有茅草土屋,更多的则是随意搭建的窝棚。几条歪歪扭扭的土路穿镇而过,路上行人倒是比想象中多些,但大多神色麻木或警惕,少见笑容。空气中弥漫着河水腥气、牲口粪便和各种廉价吃食混杂的味道,嘈杂的人声、叫卖声、牲畜嘶鸣声远远传来,倒显出几分畸形的热闹。
这里就是“三不管”。
陆擎和石敢在镇外一处僻静的河湾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用河水和泥土略微改变了肤色和发型,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逃难而来的落魄兄弟。然后,两人低着头,混入了进入镇子的人流。
镇子入口没有城墙,只有一座歪斜的牌坊,上面原本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进入镇子,景象更加混乱。道路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贩,卖鱼的、卖山货的、卖劣质布匹和粗陋陶器的,甚至还有几个摆着符纸、罗盘,自称能驱邪避疫的江湖术士。客栈、酒肆、茶馆的幌子在风中摇晃,招徕着过往行人。赌坊里传出喧嚣的叫骂声,暗娼在巷口搔首弄·姿。扛包的苦力、赶车的把式、算命的瞎子、卖唱的盲女……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间,构成一幅光怪陆离又充满底层生命力的浮世绘。
这里的确如石敢所说,鱼龙混杂,秩序混乱。几个穿着号衣、懒洋洋的差役抱着水火棍靠在墙角打盹,对眼前的混乱视若无睹。这给了陆擎和石敢一丝安全感,至少,这里不像杭州城内那样,被黑鸦卫的铁蹄和恐怖彻底笼罩。
两人在镇上转了一圈,最后在镇子边缘,靠近一条污水横流的小巷里,找到了一家极其不起眼的小客栈。客栈没有招牌,只在门楣上挂了一块被烟熏得乌黑的破旧木匾,上面似乎曾经有字,但早已剥落模糊。客栈门面狭窄,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劣质酒气。
掌柜的是个独眼的老头,正靠在柜台上打瞌睡。听到脚步声,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用仅剩的一只浑浊眼睛打量着陆擎和石敢,目光在他们破旧的衣衫和疲惫的脸色上扫过,撇了撇嘴:“住店?通铺二十文一晚,单间五十文,先付钱。”
“要一间单间,干净点的,僻静点的。” 石敢上前,摸出五十文铜钱排在柜台上,声音粗哑。
独眼老头数了数钱,扔过一把用麻绳拴着的铜钥匙,指了指通往后面的狭窄楼梯:“楼上最里面那间。热水自己下楼打,饭食另算,没事别瞎嚷嚷。”
两人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人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