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泰,甚至知道太子已注意到杭州……这些,都不是凭空能编造的。
对方,似乎真的掌握着某些他不知情的、关乎生死的内幕和力量。
巨大的恐惧和渺茫的希望在他心中激烈交战。背叛汪直和晋王,风险巨大,一旦失败,必是碎尸万段的下场。但继续跟着汪直,结局似乎也已注定——要么被“锁魂夺魄散”折磨至死,要么在东窗事发时被推出去顶罪。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薛延的声音干涩,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显露出犹豫和脆弱。
“可以。”陆擎并不逼迫,他知道薛延此刻内心正是天人交战之时,逼得太紧反而可能适得其反,“这枚蜡丸,薛千户可先拿去。是真是假,一试便知。两日后的此时,此地,静候千户佳音。若来,我们共商大计;若不来……”陆擎顿了顿,语气转冷,“就当我今日从未见过薛千户。只是,汪公公那里若问起永昌当铺之事,薛千户还需想好说辞。另外,提醒千户一句,汪直最近似乎在催促清理太湖边的‘痕迹’,千户可知,为何如此急切?莫非是……京城的风向,变了?”
说完,陆擎不再多言,对林慕贤微微示意,两人缓缓起身,向茶寮外走去,将背影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薛延面前。这是一种姿态,也是一种自信——我不怕你背后下手。
薛延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石墩上那枚小小的蜡丸,又看向陆擎和林慕贤离去的背影,脸色变幻不定,握刀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他猛地一把抓起蜡丸,死死攥在手心,转身,步履有些踉跄地,迅速消失在另一侧的竹林小径中。
直到薛延的身影彻底消失,疤脸刘等人才从隐匿处现身,护着陆擎和林慕贤,沿着另一条预先探查好的小路,快速离开了灵隐后山。
回到庆余堂密室,众人才松了口气。刚才那短短两刻钟的会面,看似平静,实则凶险万分,一旦薛延暴起发难,或者暗中带了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公子,你觉得薛延会就范吗?”石敢迫不及待地问。
“七八成把握。”陆擎卸下伪装,脸色因紧张和疲惫更加苍白,但眼神依旧明亮,“他对汪直的恐惧和怨恨是真的,对‘解药’的依赖和摆脱的渴望也是真的。我们点破太医院参与,点出太子关注,戳中了他的死穴。那枚蜡丸,是诱饵,也是试探。他一定会试,只要试了,感受到药效,体会到久违的‘清明’和暂时的解脱,他就更难回头了。”
“太医院……”林慕贤眉头紧锁,忧心忡忡,“若那红色药丸真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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