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晋王与倭寇勾结、进而夺回玉玺这件事上,他与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至少在抵达南京、揭穿晋王阴谋之前,他是可靠的盟友。至于之后……那就要看局势发展和利益博弈了。朝廷若能稳定,表现出足够的力量和掌控力,拔都帖木儿是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选择。若朝廷势弱……那就难说了。”
陆擎听懂了徐渭的言外之意。遗王舰队是一把锋利但危险的双刃剑,用得好,可破强敌;用不好,反伤自身。眼下,他们需要这把剑来破开困局,但必须时刻警惕,不能为其所制。
“我明白了。”陆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当务之急,是抵达南京,揭穿晋王。至于玉玺和遗王之事,容后再议。徐先生,我们现在是去往长江口?海上航行,需要几日?沿途可有关卡?”
“正是前往长江口。入海后,沿近海南下,绕过南直隶海岸,在扬州府外海一处隐秘岛屿换乘内河小船,经运河潜入南京。顺利的话,海上需航行三四日。长江口虽有水师巡查,但遗王舰队对此航线极为熟悉,且船只形制特殊,善于隐蔽,应可避开。最大的风险,不在朝廷水师,而在……海盗,或者,晋王可能勾结的那股倭寇势力。秦统领提醒我们海上未必安全,便是此意。”徐渭神色凝重。
陆擎点头。海上风云变幻,确实比陆路更多变数。但事已至此,唯有向前。
两人又商议了片刻后续细节,徐渭见陆擎面露疲色,便让他好生休息,退出了舱室。
陆擎独自躺在榻上,听着船体破浪的哗哗声,心潮难平。父亲的故交,前朝的遗民,失踪的玉玺,勾结外藩的晋王,血脉存疑的皇子,被毒杀的皇帝,被诬陷的太子……无数线索、无数势力、无数阴谋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而危险的网。而他,就如同网中挣扎的飞蛾,却又肩负着撕破这张网的责任。
他摸了摸怀中那两样证据,又想起了刘文泰手札上关于“外藩”的模糊字迹。如果晋王勾结的外藩,真的是持有元朝传国玉玺的那股倭寇,那么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倭寇提供玉玺和可能的武力支持(甚至那“特殊血脉”的皇子,生母会不会是倭寇首领之女?),晋王则承诺上位后给予其巨大的贸易特权甚至领土好处?这简直是与虎谋皮,丧权辱国!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陆擎握紧了拳头,伤口传来刺痛,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无论前路多少艰险,无论对手多么强大,阴谋多么深远,他都必须走下去。为了父亲,为了枉死的冤魂,也为了这个风雨飘摇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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