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猗依旧背对着竹林,站在原地,仿佛一尊雕塑。过了许久,她才缓缓转过身,望着空无一人的竹林深处,泪水无声地滑落。陆擎哥哥走了,带着她刚刚得知的、足以颠覆她整个世界真相走了。而她,被留在了这个华丽的牢笼里,面对着一个可能是恶魔的父亲,和一场未知的、危险的探寻。
她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不能慌,不能露怯。秋痕和那些护卫还在远处看着。她提起药篓,装作采了几株草药,然后缓步走下揽月亭。
“小姐,您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秋痕迎上来,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带着探究。
“没事,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看了会儿风景,心里舒坦多了。”沈清猗淡淡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采了几株野菊和薄荷,回去吧。”
回到沈府,沈清猗借口累了,径直回了猗兰阁。她屏退秋痕,独自坐在窗前,心乱如麻。陆擎的话在她脑中反复回响,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割裂着她对父亲残存的幻想和亲情。
入夜,沈府华灯初上,却依旧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沈清猗食不知味地用了几口晚膳,便推说不适,早早熄了灯,躺在床上假寐。脑海中却反复思量着父亲的书房,那个紫檀梳妆匣,以及城西的静心别院。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接着是极轻微的叩门声。
“猗儿,睡了吗?”是父亲沈复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日温和许多,却让沈清猗的心猛地一紧。
她定了定神,披衣起身,点亮了床头的灯:“父亲?还没睡,您进来吧。”
门被推开,沈复走了进来。他穿着家常的深色道袍,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目光却锐利如常,在女儿脸上扫过,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听秋痕说,你今日去虎丘散心,回来晚了,可还尽兴?”沈复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随意地问道。
沈清猗垂下眼帘,轻声道:“还好,后山清静,采了些草药,心里舒坦些了。”
“嗯,散散心也好。”沈复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沉默了片刻,忽然道,“猗儿,为父知你心思重,不喜府中拘束。但近日苏州城不太平,有宵小作乱,你一个女儿家,还是少出门为妙。若实在闷了,为父让人请戏班子来府里唱几出,或者,陪你去城外庄子上住几日,可好?”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不容置疑的禁足令。沈清猗心中冰凉,面上却不动声色:“女儿知道了,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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