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包裹着的小卷,约莫两指粗细,一掌长短。
打开油布,里面又是一层防水的蜡纸。剥开蜡纸,露出的,是几页折叠起来的、质地特殊的纸张。纸张颜色泛黄,边缘不规则,似乎是从一本书册上暴力撕扯下来的。上面写满了那种扭曲的诡异符号,但旁边,却用朱红色的笔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楷的批注!那朱红的颜色,鲜艳得刺眼,仿佛是用鲜血写就!
是《瘟神散典》被撕掉的那几页!而且,上面有批注!
陆擎屏住呼吸,就着火光,看向那朱红色的批注。字迹狂放不羁,力透纸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和……恐惧?正是沈复的笔迹!
“甲申年三月初七,得此残典于漠北客商,价黄金百两。初窥门径,惊为天人!瘟神之力,可窃天时,此乃逆天改命之机!然,此典终章所言反噬,竟恐怖如斯?‘窃运者,必承其怨,折寿天厌,殃及血裔’?荒谬!定是讹传!吾必寻化解之道!”
“甲申年五月廿二,试以瘟鼠涎合腐尸苔,置井中,三日,村中疫起。然死者不过十之二三,且疫气四散,难以控制。是法有误,还是分量不足?需再试。”
“乙酉年腊月十五,得萨满指点,方知需以生人怨念为引,佐以特定时辰方位,方可凝聚死气,定向‘夺运’。晋王有问鼎之心,或可依为凭仗。然,萨满语焉不详,于反噬事避而不谈,可疑。”
“丙戌年六月,瘟毒初成,献于晋王。晋王大喜,许我荣华。然,连日噩梦,心悸盗汗,鬓生华发。果有反噬耶?查典籍末页,竟被撕去关键数页!萨满老贼,欺我太甚!”
“丁亥年元月,偶于亡妻妆匣夹层,发现其临终所藏‘最后一页’,乃破解瘟毒、缓解反噬之法!天不亡我!然,细观之,此页亦非全豹,仅言及化解疫戾、固本培元,于‘夺运’核心及终极反噬,仍语焉不详。且妻之批注,字字泣血,言此法有干天和,必遭天谴……妇人之见!成大事者,何惜小仁?然,心中不安愈甚。”
“丁亥年三月,借晋王之力,寻得典籍散佚残片数张,乃真正末页!观之,冷汗涔涔,如坠冰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萨满老贼,晋王竖子,皆欲以我为炉鼎,代承其咎!‘窃天时者,天厌之,三载之内,必遭横死,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欲解此厄,需寻一同脉至亲,或命格相符之替身,于月晦之夜,行‘移祸’之法,将天厌怨力转嫁……’ 至亲?替身?哈哈哈!吾女清猗,八字纯阴,命格奇特,正合此道!天意!天意乎?”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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