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脱的裤脚,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愤怒,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怨恨,“救……救我……本王……不想……死……天……天厌我乎?!”
最后那一声质问,微弱却凄厉,充满了不甘与绝望。他费尽心机,不惜与虎谋皮,行此逆天邪术,眼看就要窃取皇兄气运,逆转天命,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为何在这最后关头,竟引来如此恐怖的反噬?!难道真是天厌之?难道他朱载圳,真的就无帝王之命?!
“殿下!撑住!” 兀木脱脱猛地蹲下,从怀中掏出一个漆黑的木盒,打开,里面是几颗龙眼大小、腥气扑鼻的暗红色丹药。他毫不犹豫地捏开晋王的嘴,将两颗丹药塞了进去,又用银针刺破自己指尖,将几滴浓稠发黑的血液滴入晋王口中。
丹药和萨满之血入腹,晋王身体的抽搐稍微减缓了一些,但脸上的死灰之气和溃烂的符文痕迹并未消退,只是暂时被一股更邪异的力量强行压制住了。他急促地喘息着,眼神涣散,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殿下,天厌已至,反噬凶猛,常规之法已不可为!” 兀木脱脱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死死抓住晋王的肩膀,声音嘶哑而急促,“为今之计,只有行险一搏!必须找到那个触动天机、引来天厌标记的源头!找到他,用最残酷的萨满血祭,将其魂魄血肉彻底献祭给长生天,或许能平息天怒,转移灾殃,甚至……将这天厌,化为更强大的力量,助殿下彻底吞噬原本命定之人的气运!”
“沈……沈复……追……” 晋王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沈复那边,韩烈正在全力追捕。但恐怕不够!” 兀木脱脱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天厌因《瘟神散典》末页和朱批而起,与那书、那批注密切相关。沈复是经手人,但他未必是直接触动者。必须找到书的最后接触者,或是与那‘厌胜’标记联系最深的人!此人身上,必带有强烈的天厌气息,如同黑夜明灯,在吾之感应中无所遁形!只要他还在江南,只要他尚未死绝,吾便能找到他!”
他猛地站起,走到石室一角,那里有一个更大的、以黑曜石和兽骨搭建的小型祭坛。他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祭坛中央一面蒙着污秽兽皮的铜镜上,双手疯狂结印,口中念诵着更加古老、更加邪异的咒语。
铜镜剧烈颤抖,蒙着的兽皮无风自燃,化为灰烬。镜面却没有映出任何景象,只有一片粘稠、蠕动的黑暗,仿佛连通着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兀木脱脱的七窍开始渗血,但他恍若未觉,灰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黑暗的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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