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擎身上。沈清猗紧紧抓住他的手,泪眼婆娑,拼命摇头。徐渭和二虎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悲愤。林慕贤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此法的利弊。
陆擎沉默着,感受着体内那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生命的阴寒和剧痛,看着眼前众人或真或假的关切、焦急、悲痛,脑海中闪过父亲临刑前的平静,闪过阿大怒吼着扑向韩烈的身影,闪过龙王庙中那黑袍人诡异的目光,也闪过李詹事那温和表象下深不可测的眼神。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深潭般的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解脱般的疲惫。
“有劳……陈太医。” 他声音微弱,却清晰,“陆某……愿试。”
“擎哥哥!” 沈清猗失声痛哭。
“公子!” 徐渭和二虎噗通跪倒在地。
林慕贤长叹一声,别过脸去。
李詹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和“钦佩”的神色,拱手道:“陆公子高义!为大局忍辱负重,实乃我辈楷模!陈太医,请务必竭尽全力,保住陆公子性命!所需一切,尽管开口!”
陈实甫深深地看了陆擎一眼,那双阅尽世情的眼中,似乎闪过一抹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情绪,似是怜悯,又似是赞叹,最终化为古井无波的专业与凝重。
“既如此,请闲杂人等暂避。林先生可留下协助。老朽需静心准备,一个时辰后,为陆公子施术。” 他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李詹事立刻示意,两名青衣小宦上前,将哭得几乎晕厥的沈清猗扶了出去,徐渭和二虎也被“请”出了房间。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
屋内,只剩下陈实甫、林慕贤,以及躺在床上、等待被“锁住”的陆擎。药童打开沉重的药箱,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针盒,里面整齐排列着长短不一、细如牛毛的金针,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冷的光。
“陆公子,” 陈实甫拿起一枚最长的金针,在指尖捻动,声音平淡无波,“此法痛苦非常,犹如抽筋剥髓,痛彻神魂。稍后老朽下针时,公子需谨守灵台一点清明,切不可昏迷,亦不可运功抵抗。否则,前功尽弃,神仙难救。公子,可明白?”
陆擎看着那寒光闪闪的金针,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剧痛,他早已习惯。抽筋剥髓,痛彻神魂?比起家破人亡的恨,比起阿大哥惨死的痛,比起这数月来日夜煎熬的毒伤,又算得了什么?
他只是想知道,这“金针锁脉”之后,太子,或者说这掌控着太医院的某种力量,到底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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