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僵持不下、谣言满天飞的当口,一桩新的“意外”,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京西大营,一支负责押运补缺军粮的车队,在途经西山北麓一处名为“黑风峪”的险要地段时,遭遇“不明身份匪徒”袭击。匪徒人数不多,但个个悍勇,行动迅捷,目标明确——焚烧粮车!押运的官兵猝不及防,虽然奋力抵抗,击退了匪徒,但仍有十余辆粮车被焚毁,损失粮草数千石。
蹊跷的是,袭击者并未劫掠银钱或其他物资,只专注放火,得手后即迅速退入山林,消失无踪。现场遗留的箭矢、兵刃,经辨认,竟与数日前清河渡粮船被焚时,遗留在对岸芦苇丛中的箭矢制式极为相似!更有几名受伤被俘的匪徒(皆重伤不治),在其身上搜出了东厂番子惯用的制式腰牌碎片,以及……几封字迹模糊、但依稀可辨是命令他们“伺机焚毁太子所辖军资,制造混乱,嫁祸晋王”的密信残片!
消息传出,朝野震惊!
如果说清河渡之事还可推给“海匪”,那这次发生在京畿腹地、针对太子直辖京西大营军粮的袭击,而且留下了指向性如此明确的“证据”,就绝非“海匪”所能解释的了!尤其是那“嫁祸晋王”的指令,更是将矛头直指魏忠贤——只有他,才有动机,有能力,策划如此阴险的连环计,先烧粮船挑起争端,再袭粮车留下“证据”坐实太子对晋王的猜疑,甚至可能还想一石三鸟,将脏水泼到晋王头上!
一时间,舆论哗然。之前还在观望的中立官员,纷纷上疏,言辞激烈地弹劾魏忠贤擅权乱政,构陷储君,其心可诛!就连一些原本依附阉党的墙头草,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开始暗中与东厂划清界限。
太子府中,朱由校怒极反笑,将那份从“匪徒”身上搜出的密信残片狠狠摔在黑衣文士面前。
“好!好一个魏忠贤!好一个一箭双雕!不,是一箭三雕!” 朱由校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先烧孤的粮船,再袭孤的粮车,留下这狗屁不通的‘密信’,既坐实了之前是他构陷,又想挑拨孤与老三的关系!他当孤是三岁孩童吗?!”
黑衣文士捡起那残片,仔细看了看。纸张普通,墨迹也寻常,字迹是常见的馆阁体,无特殊笔迹特征。内容看似是命令匪徒袭击粮车,并故意留下指向晋王的痕迹,嫁祸于他。但这恰恰是问题所在——太明显了,明显得像是故意让人发现的。
“殿下息怒。” 黑衣文士沉声道,“此计拙劣,破绽百出,绝非魏忠贤这等老谋深算之辈的手笔。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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