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子扣错了一颗,拆了重来。
出了屋,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老槐树的枝桠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不剩了。
石桌上放着萧楚楚走之前给他倒的一碗茶,已经凉透了。
赵辰安在廊下坐了下来。
三天。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搁在以前,三天的时间他能跑一趟域外来回。
但这三天他哪儿都没去,就窝在这个院子里,跟萧楚楚待着。
他在想什么?
其实什么都没想,就是觉得这三天过得太快了。
好像刚坐下来喝了口茶,天就黑了;刚躺下闭上眼,天又亮了。然后她就走了。
这种感觉很蠢。他赵辰安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至于因为一个女人多待了三天就矫情成这样。
但事实就是,她走了之后,院子里一下子空了。
不是那种物理上的空。
椅子还在,茶碗还在,石桌上萧楚楚练功时不小心烫出来的那个焦痕还在。
是那种说不上来的、好像少了点什么的空。
赵辰安靠在廊柱上,盯着对面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看了好一会儿。
脚步声从院门口传进来。
乌兰雪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碟点心,看样子是刚做的,还冒着热气。
她走到石桌旁把碟子放下,抬头看了赵辰安一眼。
目光停了一下。
“怎么了?”
赵辰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没什么。”
乌兰雪看着他的脸,没再追问。
她这人就是这样,问一次不答就不会问第二次。
不是不关心,是知道有些事问了也没用,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碟子放在桌上,乌兰雪转身就走了。
赵辰安低头看了一眼那碟点心。
是草原上的奶皮子,切成小块,边上还撒了一层细细的糖粉。
乌兰雪嫁过来之后就学会了中原的做法,但骨子里还是改不了草原人的习惯,什么东西都要往里头加奶。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的,带着一股奶膻味儿,说不上多好吃,但吃习惯了就离不开。跟人一样。
赵辰安就这么坐在廊下,一块一块地吃点心,吃完了把碟子搁回桌上,然后仰起头,让秋天的阳光晒在脸上。
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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