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又看向贵迟。贵迟还是那副傻笑的模样。
老掌柜沉默了一会儿,说:
“贵人语迟。兴许是时候还没到。”
周贵点点头。
“借您吉言。”
周贵牵着贵迟出了药铺。
巷子里人来人往,周贵低头看了看这孩子,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饿不饿?”
贵迟仰着脸,咧着嘴,还是那副傻笑模样。
但周贵注意到,他的眼睛往街边瞟了一下。
那边有个卖馒头的摊子,热气腾腾的,刚出锅的白面馒头,码得整整齐齐。
周贵领着他过去,从怀里摸出两文钱,买了两个。他把一个塞到贵迟手里,一个自己拿着。
两人就蹲在墙根底下吃。
周贵吃得快,三两口就没了。
他把手上的渣子拍干净,站起身,等着贵迟。
贵迟把那馒头啃了一半,突然停下来。他看了看手里的半个馒头,又看了看周贵。
周贵没说话,就看着他。
贵迟把馒头往前递。
周贵愣了一下。
“给我?”
贵迟咧着嘴,那半个馒头还举着。
周贵蹲下来,接过那半个馒头。馒头还温热,上面有贵迟咬过的牙印。
他看着贵迟那张傻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我家娃儿不傻。”
贵迟还是笑。
周贵把那半个馒头揣进怀里,站起身,把手伸给他。
“走,咱们去割芦苇。等天热了,咱爷俩睡芦苇席。”
两人走到城门口,周贵去解牛车。
刚解开缰绳,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周贵?”
周贵回过头。
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男人站在几步开外,四十来岁,面皮白净,下巴上留着短须,手里拄着根手杖。身后跟着个中年汉子,挑着一担东西,像是刚从集上回来。
贵迟认得这个人。
元家老爷,元茂。黎泾村最大的地主,田产比李根水还多两倍。他爹那辈就开始置地,传到元茂手里,村里小一半的田都姓元了。这人平日不怎么在村里露面,住县里的时间多,偶尔回来一趟,前呼后拥的,派头大得很。今儿倒是只带了个人。
周贵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元老爷。”
元茂走过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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