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几缕烟,在晨光里歪歪扭扭地往上升。天边泛起鱼肚白,把那些烧焦的房梁、倒塌的墙壁照得清清楚楚。
长湖还坐在墙根下,身上裹着陈二牛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破棉袄。他脸色灰白,嘴唇干裂,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前方。
尺泾站在他旁边,握着木剑,安安静静的。
老刘头的尸身被抬到一边,盖了一块布。赵老三的、小师傅的、五嫂子家男人的……一具一具,并排摆在空地上。
远处传来脚步声。
长湖抬起头。
通崖走在最前面,胸口缠着布条,衣裳上有血。项平跟在后面,弓背在身上,箭壶半空。承福走在他旁边,裤腿上全是泥。小玉走在最后,脸色发白。
长湖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
“二弟。”
通崖走过来,蹲下:
“妖狼死了。”
长湖点了点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什么东西。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
“受伤了?”
“擦破点皮。”
通崖说。
长湖又点了点头。他转过头,看着空地上那几具盖着布的尸身,看了很久。
“老刘头……”
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早上还给我塞豆腐。”
没有人接话。
项平站在旁边,攥着弓臂,指节发白。承福低着头。小玉站在最后面,看着这几个少年。
长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陈二牛要去扶,被他推开了。他站直了身子,看着那几个并排躺着的尸身,又看了看东边天边上那抹越来越亮的鱼肚白。
“姑父。”
“在。”
“把各家的人都叫来。认领自家的。”
陈二牛点点头,转身要走。
“还有。”
长湖叫住他:
“老刘头家里……还有哪些人,我记得他儿子伤了腿?”
“有个婆娘,两个儿子,小儿子伤了腿。”
长湖沉默了一会儿:
“告诉他们,老刘头,赵老三、小师傅、五嫂子家男人的恩情李家记着。往后他家的税,免了。”
……
郁家议事堂,天还没亮透。
郁玉封坐在上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郁萧金跪在下首,头垂得很低。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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