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手”群的会议看似达成了行动的共识,但那只是战略层面的初步统一。当具体的战术细节铺开,当风险被一一标注、放大,当每一个可能的“如果”都被摆上桌面反复推演时,之前被暂时压抑的分歧,如同潜流遇到礁石,骤然变得激烈而分明。
争论首先在“接触尺度”上爆发。
林晚坚持认为,信号必须足够明确。“那句关于《古谱钩沉》的感谢,是点睛之笔,不能省。”她坐在会议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灼灼,“模糊的暗示,在秦知遥那里可能只会被当作寻常的客套或围棋闲谈。我们必须让他明确意识到,我知道那些生日礼物的存在,并且知道它们来自一个与‘弈珍斋’、与我母亲有关的源头。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震动他,逼他做出选择。如果他心怀善意,这个信号会像一道强光,刺破他可能有的犹豫和恐惧。如果他是敌人,那我们也就没必要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直接面对就是。”
“我反对。”陈烬的声音斩钉截铁,他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无声的压力,“明确的信号等同于亮出底牌。林晚,我们现在对秦知遥的了解,仅限于一面之缘和有限的侧写。他可能是同情者,也可能是伪装得极好的监视者。你释放如此明确的信号,如果他立刻上报,你面对的不是秦知遥一个人,而是整个‘隐门’可能随之而来的反应。我们准备好了吗?我们连‘弈珍斋’内部有多少人、梁管家的底细、埃莉诺·吴在香港有多少势力都不清楚!这太冒险了,这是赌徒行为,不是棋手该有的计算!”
“计算?”林晚的情绪也有些激动,但她强压着,“烬哥,我就是在计算!计算时间成本,计算机会窗口!妈妈的处境,我们多等一天,就多一分变数!‘隐门’不是木头,埃莉诺·吴更不是!我们查到了‘守拙管理’,查到了‘静观艺术基金会’,甚至摸到了‘破晓计划’的边,你真以为他们毫无察觉?继续在外围小心翼翼地试探,等我们‘准备充分’,可能黄花菜都凉了!秦知遥是目前唯一的、相对温和的突破口,错过这次机会,我们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接近妈妈身边的人了!冒险?是,我承认这是冒险!但围棋里,落后的一方,不就是要靠冒险的‘胜负手’来争取翻盘的机会吗?我们现在就是在落后!”
“但‘胜负手’不是‘瞎搅和’!”陈烬的语气也严厉起来,“‘胜负手’是在精确计算形势、看清所有变化、评估了各种可能之后,在最恰当的时机,投下的最关键的一子!你现在对秦知遥了解多少?对‘弈珍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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