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将一点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余光,投向了棋桌,投向了那本突然出现的、厚重的笔记本。
苏婉似乎没有在意林晚这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反应。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笔记本深棕色的皮质封面,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对待珍贵实验记录般的慎重。然后,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笔记本的侧边,以一种极其平稳、均匀的速度,缓缓地,一页一页地,将它翻开。
笔记本的内页,并非空白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是手写,而是打印的,字体极小,排列紧凑,间或夹杂着复杂的图表、曲线、符号和批注。每一页都仿佛承载着海量的信息,却又整洁有序,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精确感。纸张微微泛黄,显示着岁月的痕迹,也证明着这本笔记被使用、被翻阅的频繁。
苏婉翻动得很慢,一页,一页,又一页。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棋室里清晰可闻,像某种古老而诡异的计时器,记录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也记录着林晚那被悬置、被审视、被彻底物化的生命。
终于,苏婉的手指,停在了一页。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将翻开的笔记本,转向林晚瘫坐的方向,然后,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笔记本摊开的那一页。
她的动作,平静,精准,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一位严谨的学者,在向同行展示一份关键的实验数据。
林晚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这一次,颤抖的幅度更大了一些。她依旧没有抬头,但垂落的发丝下,那双空洞的眼睛,却死死地、死死地,盯住了苏婉手指所点的那一页。
距离有些远,光线也有些昏暗,她看不清上面的具体字迹。但那种密密麻麻、冰冷精确的排列方式,那些图表和符号,以及那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被彻底“记录”和“分析”的感觉,让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过来看。”苏婉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既不是命令,也不是邀请,而是一种纯粹的通知,仿佛在让一个实验对象自己来确认一下仪器的读数。
林晚没有动。她的身体僵硬,仿佛被冻在了原地。她不想动,不敢动,不愿动。那本笔记本,像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她知道,一旦靠近,一旦看清里面的内容,等待她的,将是比刚才那番言语揭露更加具体、更加细致、更加令人绝望的、关于她整个人生被彻底“设计”和“预测”的铁证。
“或者,我念给你听?”苏婉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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