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任何一方。”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法律程序，是我选择的战场。在这里，我有规则可以借用，有道义可以争取，有阳光可以照亮一些角落。这比在暗处与他们肉搏，更适合现在的我，也更有胜算。”
“至于压力……”她端着咖啡，再次走到落地窗前，望向东方，那是克里特岛的方向，也是林晚和陆沉舟所在的方向，“压力从来都在。只是现在，该轮到他们感受一下，被多重力量聚焦、被自己制定的规则反噬，是什么滋味了。”
她抿了一口咖啡，极苦，却也极提神。
法律程序的大幕，已然拉开。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残酷的战争。而她要做的，就是利用一切规则、一切杠杆、一切光明与阴影交错的力量，将那些流失的国宝，一点一点，夺回来。同时，也要将那个甘愿引爆自己、为所有人创造机会的男人，从敌人的重围中，带回家。
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屏幕微微一亮，一条来自林晚的、只有几个字的加密信息跳了出来：“已汇合，‘信天翁’就位，迷雾计划启动。即将前往克里特岛。保重。”
苏瑾看着那行字，冰冷的眸子里，终于漾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暖意。
“你也保重，晚晚。”她在心里轻声说。
窗外的日内瓦，雾气散尽，阳光普照，整座城市开始了它优雅而忙碌的一天。而一场关乎国宝、生命与信念的远征，其最关键、也最复杂的法律战役，在这一刻，正式打响了第一枪。枪声无声，却注定将回荡在国际法庭、外交照会、媒体头条和无数看不见的较量场中，余音绵长。